【篇一:那份不一样的真情】
黄昏的光晕渲染开了半边天,老杨树的叶跌落进了那满是枯梗败叶的荷塘,泛起一阵无力的涟漪。苍凉的石路上,轿车颠簸着扬尘离去,而尽头里,一双落寞的人影化成了一对模糊的黑点,消融了深秋里那份不一样的真情……
那天,我们一大家准备动身回家了。外婆从清早一直念叨到下午,没完没了地嘱咐着妈妈记得带上那罐子腌菜,那箱子鸡蛋的。她老人家来来回回地从老旧的大门里踏进踏出,时不时往一个个大大的麻袋里多塞一两个桔子,又从门前的小院里多摘两三个辣椒扔进麻袋。不一会儿,又见她翻箱倒柜地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零食放在车上。我瞥见她嘴角的一抹欣慰浅笑,似乎在为她多塞的一两个桔子或辣椒沾沾自喜着。
而一向忙于农事的外公今天也替爸爸打包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外公向来话少,可今天却反反复复地叮嘱着路上要小心驾驶。午饭时也没拿出他宝贝的谷酒,一个劲儿地替我们夹菜舀汤。我那时真好奇为什么外公外婆对于送我们离开这件事如此乐此不疲。
而似乎每年从这里离开,都是这样的忙碌而隆重。
上车的时候,外婆探进车窗里,指了指那大袋零食,对着后座的小孩子们细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道“路上吃的,别饿着。”她看着几个外孙在后座打闹嬉笑,神情里流露出一丝宠溺。半晌,她又别过头去对前座的大人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了记得报平安。”外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我分明瞥见她那时眉头轻拧,她那柔情的眸里泛着红,却依旧故作轻松地微笑。
外公却站在小车的几步外,闷声吐着烟圈。眉头紧锁着,拧出一道道深刻的皱纹。喉结上下滚动,怕是早已涌起了阵阵苦涩。黄昏的落在他的几缕白发上,更添几分深沉。深邃精明的瞳里蒙上了一丝浅浅的挂念。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只是轻轻抬眸,注视着车窗里几个可爱的外孙。
多少年来,从不曾注意过每一次从这条老巷离去时两个老人眉宇间的真情。外婆努力按捺的不舍,外公的深沉里透露的挂念,在车里车外融化了那份不一样的真情。那份真情称不上善良,谈不上伟大,更说不上无私。只是蕴含着老人最淡然的心愿。两个老人的爱是那样的纯粹而简单,他们从不奢望什么,只希望我们平安快乐,就足矣。
终于,车发动了。外公和外婆却仍旧站在被夕阳铺满的老巷,在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的地方,在老巷的尽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温存着一份不一样的真情……
【篇二:面对那抹笑我流泪了】
光阴如梭,光阴似箭,往往在你还没有体会出它的滋味时就已经成了你回不去的曾经,留下的便只有回忆。而在我那如迷雾般氤氲的记忆中,那抹笑,常使我暗暗流泪。
回家时我想起了你啊,奶奶,今天回家使我想起了你,和你那永不褪色的笑。
记忆忽转回儿时的故乡,但已经记不得什么了。只记得门前的土路和斜着的几棵老杨树。以及一片模糊中唯一清晰的一点,啊!是哪抹笑,弹指间,画面立即明朗了起来,仿佛我现在就在过去,回到了童年。那老杨树旁正靠着一个花白的身影——奶奶!她正等着我,看到我后,脸上立刻绽开了那熟悉的笑容,我也飞也似地扑了上去,奶奶的眼里满是笑,我也尽情享受这冬日里难得的温暖。
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貌似一成不变的故乡,也早已物是人非了。门前的土路已经不复存在,取代它的是柏油路。几棵老杨树也被砍倒,为此我不禁担心:“下次奶奶靠着什么呢?”
又是一年返乡季,我跳下车,踩上漆黑的柏油路,缓缓地向老屋走去,夕阳无力地撒在地面上,一片绯红,然而我却找不到那抹笑的影子了,我急忙奔跑起来,寒风打在我的脸上,却疼在我的心里。我立即跨进院子——我好像怕赶不上什么似的,为什么呀?——我刚刚进屋,便立刻找到了奶奶,奶奶在床上瑟缩着,但一见是我,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此时已不能用花白形容她,而是苍白,此时她却向我勉强挤出一个同样苍白的笑。我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火辣辣的东西纷纷从我的眼睛与鼻子中溢出来……
那抹笑,是温暖的笑,更是温情的笑,面对那抹笑,我一边微笑着,一边不住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