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我是一滴水】
我在一条溪流之中,随着溪流奔跑、跳跃着,与伙伴聊天,与石头拍手---我,是一滴水。
我原是地下水的一员,整日生活于地下,沉闷无聊,急切地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终于,我找到了突破口---一个泉眼,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顺流而下。
“丁冬!丁冬!”我和伙伴们齐声唱着歌,小溪汇入小河,小河又汇入大江,大江最终汇入大海,我也到了大海里。大海里鱼很多,还有许多植物。我今天在西边的沙滩上转转,明天到东边去看日出,后天到南边借潮汐扑到石头上享受日光浴,自在极了。
我晒着晒着,自觉得身子已经不再受重力的束缚。一看,我已化作水蒸气升上了天。在空中更加自在了,我飞来飞去。这天晚上,气温骤降,我心里清楚,过不了多久,我会变成云,会回到地面。果然,没几小时,我变成一朵云。干脆,我招来了伙伴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得出的结果是:降落到森林里面。于是我们分队行动,下了场不小的雨。
我被一片树叶缓冲,落到了土里。这会一点儿也不疼,一则因为那片叶子,二则地上有很多细细的土末。我知道,我又会流入地下,再一次从泉眼里出来,再一次汇入大海,再一次随雨落下,入土。
又是一个轮回……
【篇二:微小的幸福】
总以为幸福是澎湃的长江大河,尽管有险峻的高山阻抑她铿锵的脚步,尽管有无垠的沙漠憾摇她坚定的信念,尽管有凛冽的寒风吹拂她无畏的面庞,但她总能潇洒地摆脱束缚和羁绊,在广阔的天地间奔腾咆哮。然而……
记忆中,父亲和母亲之间总是沉默寡言,没有过多的温情的眼神或者甜蜜的言语,淡漠而冷静。母亲总是在清冷的月光下细声碎语地抱怨父亲又如何如何,父亲也只有和我独处时才微微提及母亲……
清明节前几天,我们回家祭祖,带着大包小包的心意和一家人满满当当的祝福。父亲拎着沉重的包裹刚迈出大门,母亲惊呼:“你的鞋带儿!”父亲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示意上车再说。母亲执拗地尧头,有些笨拙而可爱地放下行李,蹲下身细致甚至有些精致地为父亲系鞋带。她的手已有了淡淡的皱纹,却如同那翻飞的蝴蝶,绝美而羞涩。
天有些阴,四周弥漫着薄薄的雾霭,远处山峦叠嶂,近处柳絮纷扬,似乎是一幅淡然俊逸的水墨画。而母亲是这画中最美的风景。眉角缠绕的淡淡的笑意,眼底深邃悠长的爱意,使父亲的脸有些微红,他凝视着母亲飞扬的鬓发,轻轻抿到母亲耳后,这情景自此定格,他们,恍若天人。
我斜倚在门后,忽然间思绪开始纷飞,想起母亲埋怨父亲时细腻的羞涩,父亲谈起母亲时淡然的笑,想起父亲接过母亲包裹时闪烁的爱意,想起母亲缝补着父亲衣袜时娴熟的动作,想起母亲做饭时父亲起身帮忙的洒脱……父亲和母亲,这么多过往的故事和幸福的回忆,全都沉浸在一点一滴中了啊!
细节,其实是个多么美妙的字眼,多少人的壮志凌云,多少人的慷慨淋漓,多少人的悍不畏死,最让人感动的不就是一举手一投足一回眸一抬首吗?
幸福是一条溪流,见不得有多汹涌澎湃,它就是静静地流淌,永不枯竭。遇到石头,飞跃;遇到高崖,迂回;遇到江河,汇入。唯有汇入的一瞬,壮哉绝美恍若奇迹。
珍重瞬间,珍重细节,即是珍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