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拾忆】
走在梨花盛开的小道上,香气沁人心脾,远处黑色的墙体,红瓦屋顶的双层小屋若隐若现,空气中带来的湿气弥漫着春的味道。
梨树下的小草钻了出来,还有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我迈着轻盈的步伐,到处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春景。
终于到了,小屋伫立在我的眼前,仔细看,墙上黑漆有点掉色,推开那扇闭和很久的大门,如同打开记忆的阀门,熟悉的情景在脑海里浮现。
小屋门口的石坎上,我常坐在上面,看着门口的梨树,春夏秋冬,各个季节的变化。春天满树的梨花在春风里荡漾,片片梨花在春风中飞舞;夏天硕大的青梨压的梨枝弯了腰,这时奶奶肯定要做几个叉子,给弯腰的梨树当把手;秋风一阵,落叶一地,满地尽是黄金甲;冬天,光秃秃的梨枝在寒风中忍受着冬风的嘶吼,好像在告诉我,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最喜欢的夏天,蝉们在梨树上开演唱会,奶奶坐在门口的石坎上剥着我最喜爱吃的青豆,我看着奶奶剥着那碧绿的毛绒绒的豆夹,绿油油的豆子从豆壳中蹦了出来,像顽皮的小孩,奶奶将这些均匀的豆子小心翼翼放进小篮子里,豆子们又仿佛变成了安静的男孩,抬起头来看着慈祥的奶奶。奶奶会将豆壳扔在梨树下的鸡群里,家里的母鸡带着小鸡们争拥而上,用嘴啄啄,用爪翻翻,享受着那豆壳特有的清香。
走进屋子,右边厨房里的焦黑印迹,不知道是多少燃烧后不舍离开这屋子的灰烬,而吸附在了墙上。每天这里多有忙碌的身影,驼着背的奶奶,顶着热气,流着汗水为我做饭。奶奶常烫伤了手,但总一笑而过,看着我吃着香气扑鼻的青豆,她就心满意足了。
上了二楼,我走进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书房,破败不堪的红木书桌印入了眼帘,书桌上我奋笔疾书,墙上的奖状已经泛黄,但这些荣誉永远印在挖的脑海中,奖状边上的墙面上,粗拙的铅笔画,怪物大战柴人的故事不知道画了多少次,它带给我无限的童年乐趣。
走出小屋,眼中有了雾气。轻轻关上了门,春雨已经无声无息下了起来,梨花在春雨中飘舞,但却无法阻挡我拾忆的脚步,在细细春雨中,我带回了一身爱意与温暖……
【篇二:绿叶对根的情谊】
夕阳下,灯火在各家的粗茶淡饭中亮起,在黑暗来临前的温馨中,老头老太们在小区前的空地上,谈着自家的鸡毛蒜皮。他就这么木讷地站着,听着,多年岁月在脸上刻下的皱纹中浮现一丝苦笑。洗得发白的衬衫与嬉笑的人群,那花一般的俏丽格格不入。
听人说,他是个乡下来的老头儿。大家也叫过他,但他总是笑着摇摇头。子女想让他享清福,接进了城里,但他还是显得那么孤僻、任性。
我常看到他站在墙边,望着西边故乡的云彩。我想,在他眼里,那晚霞就像故乡的风土那般梦幻,浪漫。孤独中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忧伤。
他清贫,又淳朴得有些害羞。他晒太阳,不像别人那样喝着龙井,躺着摇椅,而是像坐在田间地头,坐在路边的石坎上,手里玩弄着情操,呼吸着树荫的清凉。每当这时,他那浑浊的眼睛中便流露出一片安详,仿佛看见了碧绿的麦田与金色的阳光。
他的儿女只露过一次面,与老人争论着什么,最后,经不住他的央求,最终同意了。
老人终于回家了。我想,他大概又走上了尘土飞扬的乡间小道,在村口谈笑,在田中奔忙,与生他养他的故土厮守在了一方。
夕阳下,笑语依旧,热气在固执地蒸腾着,水雾一般的,带来了一缕迷茫。此刻,在这里,在天涯,在他方,还有多少人在思乡?
在江南一隅,大树上,小村旁,一片片叶子绿的发亮,因为它们知道,它们将永远与树厮守在一方。即使被风带走,也会回到根的脚下,在母亲的怀抱里安然入梦,嘴角挂着甜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