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最美的姿势】
爱,是千百年来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它默默地在人们心中生根,也默默地沉淀在祖祖辈辈的血液里。我很庆幸,我在爱的滋润下成长。
儿时,在母亲和外婆温情的呵护下,我最不理解的是父亲那深沉而严厉的爱。父亲的爱似乎只有指责与批评,在内心的深处,我与他有一种无法逾越的隔阂。每次,我淘气地向父亲撒娇,得到的却只有一个阴冷的眼神。我只得默默走开,无法忍受他的冷漠与责难。
渐渐地,父亲似一双魔爪,死死地禁锢着我的生活。我难过、抱怨……随着年岁逐增,我渐渐地感受到了一股爱的暖流,沿着他的手臂一直流到我的心里。父亲有一个癖好:他总喜欢走在来车的方向,搭着我的肩。无论风霜雪雨,父亲都会这样做,似乎这是他内心生出的根,一直长,长成虬枝,枝下结出一个硕大的果。儿时,我总会好奇地问父亲为什么喜欢搭着我的肩。每当这时,他的脸上定会露出深不可测的神情来,令人捉摸不定。他也会收敛了眼角的寒光,只是默默地朝我笑笑。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这个癖好可真是饱含深情啊!无论何时何地,他都用行动诠释着爱的真谛。犹记得那年酷热的夏天,我们乘车绕了大半山路去看望爷爷。路途是漫长的,但不知不觉间便看见那古旧的房屋矗立在田间,稻浪滚滚,那田垅上的熟悉的面孔,便是爷爷。我们笑着迎上去,寒暄着,共叙半年来的往事……后来,爷爷提议去附近的糕店买一段年糕,中午就着小菜吃。路上,我惊奇地发现,爷爷也有这个癖好,却不知把手搭在谁的肩膀上。父子俩推搡着:“爸,你站在中间吧!”父亲是那样的温柔,竟完全不是平日的性格。爷爷说:“不,你忘了,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站中间吧!”我抬头望了望爸爸,爸爸也望了望爷爷,沉默的时空在这一刻神圣而庄严,爷爷的手搭上了父亲的肩头,父亲的手搭上了我的肩头,祖孙三代的浓情,在手臂间传递着……
忽然,一辆车向我们飞驰而来。爷爷用枯枝般的手肘子蹭开了爸爸,说时迟,那时快,爸爸有力的手顿时甩开了我。我扑通坐在地上,忘了臀部火辣辣的痛,吓得什么也说不出。看着远处的爷爷与父亲,虽相隔一段距离,但他们相互露出了浅浅的笑。父亲转而望向我,沧桑的眸子里尽是温柔的光,它抚平了我心中的余悸,那一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决了堤,我竟哭泣了起来……
爷爷又搭着父亲的肩头,父亲又搭着我的肩头,我们祖孙三代继续走在了买年糕的路上。父子间无言的爱,祖孙间无尽的关怀,像一条凝成的河,缓缓地流着流着……夏日骄阳下,我们走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
【篇二:其实你不懂】
我爱看深夜的电影。
母亲甚是不解,以为我沉迷于演员隽秀的容貌或缠绵的剧情。
其实我本没有这样的癖好,它的养成来源于父亲出差的前一天晚上。
我半夜起身倒水喝,母亲早已睡下,而小客厅里却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光。
我悄悄走到半掩的门前,透过缝隙,看到父亲倚在沙发上,似是将要融在黑暗里,只有电视机的光芒一明一暗地投射在他脸上,很容易就看出父亲神态疲惫,前一秒他两鬓白霜被照亮放大,后一秒印象就被保存在来不及反应的黑暗里。两种情景切换个不停,使我越发觉得他形容苍老。
我本想推门询问他怎么还不睡,明早要赶火车,来不及怎么办。可不知为什么,终究还是没有问,只是站在原地,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痴痴地看着他,蓦地有什么顺着脸颊滑落,当我反应过来,已经是止不住地一串接着一串玉珠似的掉落下来,不由想到每次送他去火车站,看他在车门前最后冲我挥一挥手,随即就湮没在人群里,找不到人,原本紧贴着他的目光,就这样随着远行的火车,像一根被扯得极长的蛛丝,在目极处,“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断了。
那时的我,也是此刻一样地控制不住眼泪。
我的腿渐渐有些麻了,深夜的寒气袭上单薄的身子,也许是久站不动的缘故,竟觉得困怠极了,实在撑不下去,便离开了那扇门。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原来父亲看电影一直看到两点多钟——是为了不让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度过。
我无法陪同父亲远行,却养成了爱在夜晚看电影的癖好。
母亲总是抱着臂站在小客厅门口,说:“你这是什么怪习惯?不在白天亮亮堂堂的时候看,偏要这么晚了看干嘛?”
我不知该怎么样与她解释,只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母亲瞥我一眼“别睡那么迟,我睡觉去了啊。”
“嗯。”我于是重新窝回沙发上,闷闷地应一声。
我听着她踢踢踏踏远去的脚步声,想
其实你不懂——我不爱形容靓丽的演员,我只深深爱着蜷缩在温暖的家里看电影的幸福感与安全感。
其实你不懂——我也不爱缠绵的剧情,我只深深爱着眼前的光景,我要花上更多的时间凝视它。
其实你不懂——我所关注的并非电影本身,我只是做着与临行前的父亲所做的相同的事情,来深深地思念他。
——正如他现在一定在心心念念思念着我们一样。
【篇三:我家的金鱼】
我一向对我家那只叫“怒叫叫”金鱼刮目相看。你瞧,它又在“横行缸里”了,它那嚣张的吃相啦,大模大样的姿势啦,全是黑帮老大的派头……不瞒你说,它还有一个小癖好——攻击别的鱼。
如果我家这只金鱼“怒叫叫”在,那别的金鱼就甭想轻松地吃到鱼食了。当鱼食掉下来的一瞬间,别的鱼都涌上前去,而“怒叫叫”则不为所动,等别的鱼快要吃到鱼食的时候,“怒叫叫”如公牛一般冲上去,一口吞下了鱼食,顺道还要去撞几下别的鱼。真是个架子十足的“鱼公牛”!
“怒叫叫”的排便真是令人不忍直视:它会在排便前游来游去,等沾在屁股上的便便足够多(这表示拉完了)时,把屁股对准别的鱼,然后一甩(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击中目标,重的话“一箭双雕”(同时击中两条倒霉的鱼)。
最过分的非它咬别的鱼——这癖好莫属了。首先,“怒叫叫”向别的鱼慢慢靠近,然后突然发起第一波攻势,像离弦之箭一样朝对方射去;如果别的鱼及时逃走,那么第二波攻势随即诞生,直到“怒叫叫”累趴为止。
“怒叫叫”如此霸气,真不愧是鱼中之龙呀!我喜欢我家的“黑帮老大”。好吧,我承认——有时候它的确是坏了点。你们家的小动物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篇四:形形色色的人】
我的“闲”爷爷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特点,我的爷爷也不例外。他的特点就一个字:闲!
很多人会问:闲也算个特点吗?且听我细细道来,我爷爷有个小癖好,喜欢在夏天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到门外乘凉。他的乘凉可不一般,树荫下一坐能坐到“月上眉梢”呢!也就是因为这个癖好,还引出来一件趣事。
一个炎热的夏日,爷爷跟往常一样,拎个小躺椅在大树荫下乘凉。你看他,翘着个二郎腿,在椅子上“葛优躺”,手拿一份报纸,津津有味地看着,可真像“看门大爷”啊!你看看他读报时的神情,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喜上眉梢,“变脸”似的表情出现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看着看着,爷爷一时“歌”兴大发,瞪起双眼,一手捋着胡须,竟唱起京戏来,别说,还蛮好听的!
爷爷就这样享受着他的闲暇时光,突然,奶奶大喊:“快回去,要下雨了!”可爷爷却不以为然,摆摆手慢悠悠地说:“没事!没事!”随后便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京剧世界中。奶奶一气之下自己回屋了,就留下爷爷一人在外。没过多久,果然下起了雷阵雨,爷爷带着满身“湿”衣跑进屋,大喊道:“淋成落汤鸡!”奶奶也是哭笑不得,我在旁边附和道:“一直闲,一直闲,这回倒是闲出事了吧!”
从此以后,爷爷便有了个外号:太“闲”老君!
【篇五:外婆的癖好】
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癖好,我的外婆也不例外。她的癖好与中国传统文化有关,高雅又经典。
那是越剧,是外婆平生最热爱的东西,是她家乡特有的文化。外婆可以唱越剧唱到深夜而乐此不疲;可以在做饭时因突然想到一首越剧欣喜地跑去看乐谱,将锅中的饭菜忘得一干二净;她可以唱越剧唱到手舞足蹈,对别的事一概充耳不闻。
外婆小时候没怎么读过书,文化程度不高,不识得什么字,可她对越剧的无比热爱,却从不因此而受到阻碍。她用手机听越剧时将每个发音都听得极其清楚,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吐字。她让外公为她手抄了一大本乐谱,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一有时间就戴上她那副黑框眼镜,盯着乐谱念念有词,那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她用手指轻轻指着每一个字,仔细观察着,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她的小世界里,享受着越剧给她带来的乐趣。
夏天的夜晚,村里会组织演唱越剧的活动,每到那个时候,外婆总是首当其冲。搬音响设备,呼朋唤友,四处奔告,这些事儿她一个人全揽了下来。
你听,公园里传来一阵悠扬的二胡声,外婆响亮的歌喉吸引了不少周边的人驻足欣赏。
这乐声时而悠扬,悠长而深远,如夏天的风拖长了尾巴,留恋这世间;时而慷慨激昂,如夏天的暴雨,大滴大滴地拍打着屋檐发出响亮的声音;时而轻柔宛转,如夏夜的星星轻声说着悄悄话谈笑着。
你看,外婆站在亭子中央,被一群人包围着,脸上荡漾着灿烂的自信的笑容,陶醉在越剧当中,宛若夏夜最闪亮的一颗明星。一首接着一首,她的音量丝毫没有降低,仿佛不会觉得嗓子疼痛似的。她唱得很尽兴,一直唱到晚上十点才意犹未尽地回家。外婆那对越剧极度痴迷的样子很迷人,永远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想不想学越剧?”有一天外婆突然问道。
“想!”我果断地回答道,“但是我不懂这些方言,肯定是学不会的了。”我一脸可惜。
“谁说你学不会?我一个不识字的人都学得会,你可别看低了你自己哦!”外婆的脸慢慢严肃起来,“只要你喜欢,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外婆的话语坚定无比,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彩,那是对越剧的无比痴迷、痴狂,那是她的艰辛凝结成的光芒。
“好,外婆呀,我跟着您学!”我被她打动了。
就这样,我开始了对越剧无止境的学习。外婆教我唱,在唱到情到深处的时候,她会一如既往地会闭上眼睛手舞足蹈,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在无尽挥洒着热情,将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我跟着她学唱,渐渐明白了外婆的癖好养成的原因。那越剧中的一个个故事那么动人心弦,那传统风味的调子那么让人沉醉,那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就像一个黑洞般将外婆牢牢地吸在里面,永远不可分离,在她的影响下,现在又多了一个痴迷于此的我。
“这份文化靠你来传承喽!”外婆笑着拍拍我的肩,那眼底的光芒依然热切,从未消散。
外婆的癖好是多么有意义,多么令人敬畏!我想外婆这一生,再也离不开这美妙的唱腔了,越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