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有一句话】
“I am what I am”,这是张国荣给其御用作词人林夕出过的唯一一个命题作文,对方在五个小时后把一首完整的歌词传给了他,文末附上一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还有多少人记得林夕?这个给杨千烨张国荣写过众多歌词金曲的人,也许有人听到过他为陈奕迅写的《斯德哥尔摩情人》,但在大陆流传最广的词作中,却是他那首本人认为的污点之作《北京欢迎你》。
张国荣,想必这个名字在今天已经频繁的出现在各大社交网络的首页,为什么一个已经去世十三年的人还会如此经久不息地吸引着粉丝?他若在世,今天刚好满六十岁。
说林夕是上世纪末香港流行音乐的一部分,实在是不为过。王菲、杨千烨、张学友,陈奕迅都曾得到他的真传。他和张国荣一起成名。在张国荣逝世后也渐渐趋于隐退,但他和张国荣始终是不同的。尽管他们都有一个不幸福的童年。林夕说,我写过许多词,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张国荣在1998年跨越九七演唱会上,献唱完最后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又深情的说,这首歌送给我的妈妈和我最挚爱的朋友唐先生。是的,唐先生,他的爱人是男性,
林夕爱上的人,也恰好与他同姓,他给黄耀明写过很多首歌词,对方的男友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和林夕也只是朋友而已。林夕曾尝试长久地陷在抑郁之中,直到张国荣去世后才渐渐看开。后来他写道,我写了许多词,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这就和我吃了许多米饭却没有长高一样,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张国荣,从决定退出歌坛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做最真的自己。对娱乐圈的人情冷暖冷暖,他早已厌倦,但他仍热爱着唱歌事业,因此在他退出歌坛一年后依然回归。他毫不理会那些骂他言而无信的人,他签约新的唱片公司,只唱自己想唱的,首首精品。依旧有很多歌迷支持他,可自从他公布同性恋身份以来,质疑,嘲讽,唾弃,漫天而来,而这样的诋毁在2000年演唱会上张国荣大胆裙装出演后达到巅峰。
他从未理会外界的不解。02年,他患上了抑郁症,在03年4月1日从23楼一跃而下,留下一个完美的自己。
有人为林希的隐忍,沉默惋惜,也有人对张国荣的洒脱不解,但他们都在《我》这首歌里找到了自己。
如果说粤语版的“我是什么,是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还带着一种迷蒙的孤芳自赏的话,那么国语版的“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就完全是两位艺术家人格的写照。他们从未掩藏过什么,也从未因别人的眼光而灰心,他们永远在做最好的自己,永远在勇敢地爱,永远追求真善美,永远在“I am what I am ”。
【篇二:一个懂礼貌的人】
在我们的学校,处处都可以看见一个身影在敬礼,处处都可以听见一个声音——老师好。然而,并不是全校的人都是这么懂礼貌,这些声音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发出的,这些身影也基本上是一个人的。她是谁?她就是我们的大队长——林夕。某一个早上,我们一起在操场上扫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教室的时候,几个老师经过我们的身边,他们正在聊着什么。林夕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队礼,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声:“老师,你们好。”老师们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她们的谈话飘进我的耳朵里。“那个学生品行很好,单单是这一周,她就经常遇见我,然后每一次都会问好。”“没错,我也是,那个学生真的很棒!”“对啊,要是我们班的学生一个个都像她那样,我就可以不要这么操心了!”我看了看林夕,他好像听见了,却没有一丝骄傲的神色。我们的大队长,真是一个懂礼貌的人!
【篇三:平衡之中,溯游而上】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可它们都不是原本的自己。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
河水奔腾而去,携同它的过往。万物总是变化不息,所以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人不能回到自己的过往,也无法使身外之物静滞。于是赫拉克利特又说:“上坡的路和下坡的路总是同一条路。”迈动的双脚不会去注意路上的尘土是否在腾跃,不会看到微尘的旅行,它自以为这是同一条路,并不曾不变化。
还是那个岔道,还有一盏孤灯,还剩一抹月光,只是人影不再。或许变与不变本不是绝对的。不加思考,便会以为那条路即是尘封在时光中的那一条。人作为个体,拥有思想。人上坡时往往满身风尘,向往无尽的远方,艰难险阻成就一番上坡的景致。下坡时则无需多用外力,注意力自然地移于他处,清风抚在脸上,抚去了一切苦涩。路还是那一条,人也不曾更换,只因心不同,于是万物不同。
“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庄子借南郭子綦之口,也不过是为诠释这一点。子綦坐在桌前,学生子游见他形容枯槁,心如死灰,于是关切地上前询问,子綦只道是这是好事。“现在坐着这里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子游的确辨不出老师的变化——在他看来,除了神色不同于往常,子綦还是子綦。可他探寻不出,子綦的灵魂正尝试着挣脱肉身的束缚,他的思想在进步,他的哲学在升华,他看待世界的眼光在变化。他依旧坐在案前,在自己的河流里徜徉。而这条河流,已然不再是原来的那条。
“你未来看此花时,此花与你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此花并不在你心外,世界是因心而不同。
心向着月色,梦境便也浸润在月影里。心态因此改变了人行走的方式与所见的风景。风霜满程或是繁花似锦,哭着爬行或是笑着奔跑。人需要达到一种特殊的平衡。香港词作家林夕对星云大师所写的《老二的哲学》一文写了《老三的哲学》以阐述这种平衡。所谓老二,就是前面有一个第一,身后有一个第三。超越前者也许需要使尽浑身解数,做自己不情愿做的事,不曾想过的事。在这样一条上坡路上,他必须接受攀登带来的挑战。无意的松懈中,他或许会被老三所超越,滑下坡去。林夕认为老一到老二之间的距离感,比老三和老二的更众目睽睽。只有老三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安乐,体会自由。可我以为,并不能仅说老二或老三的“位置”孰好孰坏,而该侧重于他们各自的心态。老二其实兼有第一和第三的心理,既有恐怕被超越的畏惧,还要有超越的野心。进而可以占取第一的位置,退而居第三之位也无伤大雅。老三总给人居于人后的错觉,接受“不打眼”的地位,不甚敏感。如此说来,也实在只有采纳林夕笔下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态,方能活得“潇洒”。
上坡时安心赶路,直视远方,尽力超越。下坡时不急不馁,全作孩子从滑梯上端一溜而下的游戏,再重新思考如何攀回顶端。无论上坡下坡,有彩色的视野,达到特殊的平衡。如此,无论上坡或下坡。都是风景,不惧风尘。
子游看不懂老师子綦“槁木死灰”的哲学,世间也不乏堕落于中途的“老大,老二或老三。”究其源,是他们“心有瑕疵”。寻其根,却要说人无法脱离外物,无法与外界分离。他们要沉浸在河流里,他们无法“离地”,他们需要有所依托。所以他们会为身外之物所影响,所以他们难以维持人生的平衡。真正通晓“物与我皆无尽也,”则变与不变在那个超脱的人眼中,显得无关紧要。东坡极目远眺,江上有清风,山间有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那种“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动而以天行”的虚无恬淡,在他身上展现得恰到好处。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变或不变,都是人间至景。
无需考虑克制或放纵,即达到平衡,无所谓上坡或下坡,不关心河流是否是新的。
“心不忧乐,德之至也。”
平衡之后,有所追求,俯瞰世间万物,淌过大川,路过山径的起承转折。心,只需“溯流而上,一次又一次,回到往昔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