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那一双手】
秋日的细雨连绵不断,几日间种种的烦躁消退了不少。心情就像一杯原本浑浊的水,渐渐沉淀,变得清澈起来。
雨一直在下,天气渐凉,我用力搓了搓双手。轻放下手中的笔,一口气喝下母亲刚端来的牛奶,一股温热的气息涌上心头。杯子里只剩下黏黏的糖渍,我端着杯子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溅到手上,冰冷的有些刺骨。听见卫生间传来的阵阵水声。母亲在洗衣服。那些袜子,薄衫之类的,她不喜用洗衣机,惯用手细细搓洗。我走到她身后,她却丝毫未察觉,我猛然看见她那双红彤彤的手,沉默着,又转身离开了。午饭时,母亲说:“晚上吃饺子吧。”“好,我帮忙。”我答道。父亲去上班了,吃饭时便没有开电视看新闻,很安静,温馨而不冷清。
饭后,我回屋看书,母亲倚在沙发上看她爱的电视剧。声音挺大的,我刚准备张口,窗外的雨更大了,落在雨蓬上“啪嗒…”我一惊,想起那刺骨的水,便打了个哆嗦,闭上了嘴。
书看了一大半,窗外的天气渐渐黯淡。我推开门,厨房里灯亮着,母亲正在揉面。她纤细的手指握成一团,用力地按着那团白绵的面。母亲是很会做饭的,她会包饺子,包子,常常做给一家人吃,令人愉快的总不仅仅是味道,是家的气氛。我站在她身旁,偷看她的手。淡粉色的指甲,不经过任何修饰,指甲不长不短,刚好可以剥蒜。指腹边被一层茧包裹着,有些粗糙,泛黄。
母亲的手指不像常在公汽上看到的那些女人的手,不是胖嘟嘟臃肿的,而是纤细有力的,不像软绵绵的面团,像极了寒风中挺立的梅枝,美丽却不显太过娇嫩。手背上有些褶皱,是岁月的痕迹,使手龟裂的,应该也是那刺骨的水吧。我是个不喜唠叨的人,常因母亲的话头挑起争吵来,母亲却又是个温柔的人,不喜与我争吵。我有些内疚,抬起头,母亲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毛衫,优雅不俗,外面套着旧旧的围裙,看着那一双手,我有些哽咽,眼前渐渐有些模糊。我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晚饭时,母亲端来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我心中那杯水,又泛起了涟漪。我轻唤了一声:“妈…”,她回过头来看我。
我拉起她那双手,倍感温馨。
【篇二:一轮满月映团圆】
月光皎洁,月满则盈。不同的地区都有各地特定的节日习俗,不同的节日都有其独有的标志,如果说汤圆是元宵节的必备,那月饼岂不就是中秋节的标志。花好月圆人团圆,吃着各种口味的月饼,赏着明亮朦胧的满月,好似独有一番风味,听着“嫦娥奔月”的故事长大,对中秋节自然多了些许浪漫唯美的遐思。
之所以月饼多为圆形,大概是为了配合人们满月团圆的美好心愿。月饼性凉,而嫦娥的广寒宫尚属凉寒之地,小时候总喜欢在吃完年夜饭以后爬上屋顶,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幻想着广寒宫里的场景。想着嫦娥跟前的小玉兔是不是也喜爱吃月饼,想着团圆夜嫦娥不能与后裔相聚该是如何伤感,想着吴刚此时是否又在挥舞着斧头砍伐门前的月桂树……诸如此类,现在想来已是笑谈,却不可否认,有故事的情节总会带给人更深刻感受。
秋意渐浓,一阵凉风袭过,拢了拢身上的薄衫,一回头,月光洒满了窗格,透过窗子,传出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席间,或劝酒,或攀谈,月色温柔,惬意悠然。回眸,欣然微笑。任由晚风拂过脸颊,清凉却不锋利,心底却是油然而生的暖意,再深的思念莫不如在身边,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眼前。
【篇三:内心三寸半的阳光】
短短的阳光却能照射出沉寂了许久的善举。
“妈,你去休息吧,这些活就让我做吧!”我抢过妈妈手里的碗碟,走进厨房。老妈早上六点就起了床,做了饭匆匆赶去上课。临近正午才赶回来,看着老妈一脸疲倦,我主动提出。
“那我去休息了。”老妈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了卧室,我端起一大摞碗筷进了厨房。“老哥,我来帮你吧。”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的表弟看着我突然说道。
我有些疑惑,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表弟怎么突然变了性子?“姑姑那么忙,你帮忙,我也要帮忙。”表弟扬起那有些稚嫩的小脸,认真地对我说道,我愣住了。夏日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斜射入屋内,在地板上留下三寸半的光影,最后落在表弟身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流水声,仿佛岁月静好。
还记得那个冬日,暖暖的阳光洒在街上,本就湛蓝的天空因为连日的阴沉而更显得瓦蓝,我和表弟惬意的走在街上。“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表哥,你给我两块钱呗。”表弟突然转过身对我说。本来听到他的话我还有些飘飘然,但得知他的目的后,我立刻警觉起来:“你干什么?”表弟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你是想帮助那个老太太吧!”表弟的眼睛时不时向一个角落里瞟去,我抬头望去,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在那个角落里,脸上爬满了时间的见证。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薄衫,鳞次栉比的大楼遮挡了不少阳光,只留下她蜷缩角落里的那三寸半的阳光。我也曾发过善心,不过也是1元,2元,但我却注意到她缺了几个口的碗里常常只是几张面值小得可怜的“少数民族。”
我想了想,有些心疼地从我的私房钱里抽出10元,“算我一份,去吧!”表弟接过钱,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双手将钱放在了碗里。路边有人发现了这样的情景,一面用手机拍了下来,一面也走上去捐了几元钱。老人很是惊讶,但还是双手合十感激连连。他身上那三寸的阳光折射进我们的心里,暖暖的。
内心,因为生活不断打磨而变得麻木的善良,也因短短的三寸半阳光与露水而悄然萌芽。
【篇四:如若时光不离开】
在微风乍凉的天气里,我们都喜欢缩在往事的被窝里取暖。
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失去时光的人,时光到来时,不会在意它的美好与珍贵,总是要等到很久以后翻起旧日的影集、相册、通讯录和折皱的信纸,才想起曾经,才想起那段时光。
孩童时期,我只穿一件薄衫在深秋的庭院中闲散游走。连日的霏霏细雨还未休止,远山叠青泛翠,稻草在田野中一季一季地枯荣,风中依然起伏成青黄交织的海。
母亲在井边洗衣,见我着衣单薄,自然露出凶相,唤我进屋增件衣服。我不肯,她便动怒。我笑她脸颊又起皱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摸着自己的松弛的脸,像只受了惊的鹿。
毕竟岁月是身体里最藏不住的秘密。
我承认我是个坏孩子,那么早就无情地揭岁月给予母亲的创伤。其实不管母亲有多老,我都爱她,她一直都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母亲会做一桌好菜,像糖醋鲤鱼、凉拌海蜇、煎带鱼和炸小肉丸,美味的大虾上总不忘撒一层酥脆的芝麻粒。江浙的家常菜在她的手里出落得如同放在柜台上展览的艺术品,鲜美可口。小时候自己嘴特馋,吃得不过瘾,吵着嚷着让母亲再做。她也疼我,拿出底料一盘盘细心地做。我那时常问母亲:“以后会一直给我做菜吗?”她便笑着说:“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过短短的一段时光,你要努力学会从一个会吃饭的人长成一个会做饭的人。”
所以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以做饭来衡量自己是否长大,母亲做菜时定睛看着,却只偶尔小试一下。现在的自己依然掌握不好糖醋油盐的份量,却心中窃喜。因为我还没有真正长大成人,而母亲也还没有老去。
可那段时光怎么就再找不回了呢。家庭的经济重担压在瘦弱的母亲身上,她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只是希望我生活得更好。我则背负着学习压力,对家里的一切都感到烦躁,这种不知由来的情绪致使我与母亲的争执愈演愈烈。
冷静后的我也认为自己变得不可理喻,难道我是以这样的方式长大的吗?
每次母亲加班只剩我一人的夜里,抑制不住对童年时光母亲的关怀、家常小菜的可口的想念,梦里总在抚摸着母亲的皱纹,怕时间把梦叫醒后,母亲的皱纹便再也抚不平了。
霏霏小雨落在我的手心,渴望抓住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如若时光不离开,我想一直依偎在母亲的身旁。
【篇五:夏日即景】
夏天,给你什么印象?是烈日炎炎?是喜怒无常的天气?还是嗡嗡闹的蚊子?但是夏天给我的印象可不一样,在我看来她可是四季中最有个性的季节了。
伴随着夏天的永远是悠远嘹亮的蝉鸣,这是属于夏日的乐章。当第一声蝉鸣悄然从枝头飘落,夏天迈着矫健的步伐来了。她如同泼辣的姑娘把阳光成片成片的撒向大地。当大地干得快要裂开口子的时候,她又雨水倾盆瓢泼而下。经过一场雨水的洗礼,一大块,一大块的绿,为大地填上色调,为大地换上了一件夏日的薄衫。
要数最有夏天气息的,我觉得还是荷花。夏天的太阳似乎把冬日里储蓄的热量全部释放出来了,好些植物的叶子在如此强的阳光下都有些蔫了,更别提花儿了。但荷花丝毫不在意,在水洼,池塘,湖泊……里悄悄露出了笑脸儿,可别担心花被晒蔫了,她可有自己的“遮阳伞”呢。瞧,一大片,一大片的荷叶将荷花们团团环绕,它们安静不动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凉快。”这还真应了杨万里的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朵朵荷花在荷叶下恣意绽放,宛如水中仙子亭亭玉立。再仔细瞧,这荷叶下面那晃动的小影子是怎么回事呢?哦,原来是几只调皮的小鱼儿在荷叶下玩耍嬉戏呢。
人们也许会讨厌夏天的炎热,但是经历了白天的闷热之后,晚上的夏天反而有别样的感觉,可一点也不炎热,空气中反而多了些许凉爽,这时候搬张小凳子坐到院子里乘凉,加上夜来香浓烈的香气难道不是一件妙事吗?待到月上树梢头,听着远处的蛙鸣进入梦乡。
生机盎然的夏天如此特别,我怎么能不赞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