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又是一番花信风】
二十四番花信风,一番一番地静静吹过。它的气息,弥漫于心底,吹开了多少灿烂的夏花。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和突起的大雨,伴随着风,伴随着闪电。不安,焦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家。
下课,无精打采地走到楼下。雨滴在房檐上聚集,积多了,就成串地滴落。雨还在下,外面的地面被冲刷地没有一点干燥的地方。唯一的一小片躲雨的空地,现在已经站满了人:家长们手里拎着还在不断滴水的伞,张望着,企盼着;学生们等待着家长,或是径自走进雨中。我继续向外走,突然地,被什么吸引——
“嘀”,是熟悉的声音,瞬间温暖了心灵。一辆车,如此临近。
靠近我这一旁的车窗渐渐下落,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外,我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是妈妈。她什么话也不说,就好像我们之间早就约定好。
我走向她,车窗仍然打开,细密的雨水自窗外滴进。我轻轻地拉开布满雨水的车门,有那么几秒钟,我看到了一切,一切她的付出。
视野一点一点的扩大,我看到了放在座位前方的伞,一把湿,一把干,有意地分开放;我看到了座位上外套,整齐地放置,没有雨水打湿的痕迹,而散发着温暖;我看到了妈妈穿着半袖,藏在深处的脚看似为了开车,实际,好像在掩饰被溅湿的裤脚。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知道了你怎样把下课时间烂熟于心,怎样在拥堵的车道上不让后面的车厌烦、生气;我知道了你不告诉我而默默地来接我;我知道了你的沉默之下是一颗温暖的心;我知道了,你的爱,不是轰轰烈烈大张旗鼓,不是肆意的表达随意的给予。这种默默的关爱,我,真的懂。你还在静静地开车,平静如往日。而我再也不能平复心情。
好像有一阵风吹过,一切都豁然开朗。一切好像雨滴一样断断续续,却自始至终被一个字贯穿;那个字是,爱。现在,夏至已过,早该结束的二十四番花信风,竟然,还在悠悠地吹过,掠起了,内心的滴点涟漪,盈满了幸福。
【篇二:又见春分】
丁巳日。赤道上,立竿无影,是春分。
一夜之间,玄鸟归来,惊雷阵阵。
也对。几日来,常有群鸟绕着中山楼旋转。那些大鸟,拖着长长的尾翼,划过云朵,越过山峦。
温州山多。惊蛰后,满山遍是绿色,街中绿化带里,木笔花,也打开了瓣。它总是向着太阳。它知道吗?春天来了。
我反应迟钝,春天于我,也不过就是一个“warm”。真正感觉到时,其实已是芒种之后了。在过去,我丢失了12个春天了。真羡慕锦绣路上的木笔花。它总是在春分的时光里开放,也总能在春天留下了些什么。
我留下了一支风筝。
学校旁,常有人放风筝。风筝颜色艳丽,大紫大红的,总说红色与绿色相斥,极端暖色与极端冷色水火不容。可为什么风筝的浓艳与青山的新淡相衬就那么美呢?春天的色彩,真是人类无法明白的。
我喜欢放风筝,风筝也为春分代言。古时,风筝是用来祈愿的。在风筝上写下期望,住在天上的神灵会看到。也是,风筝飞得那么高,能看到古时人看不见的地方。
风筝与我,只有一线之隔。那根冒出了丝儿的细线,联系了我与风筝。最爱边跑边放风筝(虽然这是错误的方法),我享受着逆风的触感。手上,线上,风筝上都有一种向后的力量,它支撑着我的胳膊。感觉一冲破这股风,人就会摔倒。也怪不得大家都在春分放风筝,意味着一切寒冷也要被温暖冲破。
风筝在轻轻地飞翔时,春分也跟着悄然来临。春分日,请将春天放在心里。
花信风。山茶如火,木笔如玉,瑞香如霞。春分日,最是一年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