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读《中国文脉》有感】
前记
谈到文化,这势必是一个极为博大深远的话题。古往今来,文化洪流奔涌不息,其之大,浩浩荡荡,其之深,难寻其底,其之绚丽多姿,琳琅满目。
文化,之所以称为文化,就是因为它的那般与众不同,正如余秋雨先生所说:“任何民粹主义的自由海选,即便再有人数、再有资金,也与优秀文学基本无关。这不是文学的悲哀,而是文学的高贵。”
中国文脉的原始材料,是文字,它早在黄帝一代便开始作为记录的工具,于是,文字经过不断发展,在那平静安详的黄河流域一带,孕育出了《诗经》。余秋雨先生这样评价诗经:“《诗经》使中国文学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稻麦香和虫鸟声。这种香气和声音,将散布久远,至今还闻到、听到。”于是,中国的文化,便从此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走向了极为博大精深的汉朝。
领略汉朝
在汉朝中,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著名文学家:司马迁,司马相如,孔融,班昭,班固,东方朔。在这些人物中,令我最钦佩的人就是司马迁:他在年轻时是一个旅行家,游览过祖国的大好河山,但是,在他三十七岁时,他因为帮着战败投降的李陵说了几句好话,就惹怒了皇上,被残酷的处以死刑,但是,他为了自己未编写完成的史记,最后决定用腐刑代替。我一直十分惊讶于他用超长的勇气竟然活了下来,因为当时在那个弥漫着开疆拓土之势、征战杀伐之气的时代,人们对死亡看得比较随便。司马迁过去侍从汉武帝出巡时,常常看到当时的大官由于没有做好迎驾的准备而自杀,就像懊丧地打一下自己的头一样简单,周围的官员也不以为意,例如当时河东太守和陇西太守都是这样死的。他大可以直接死去,撒手人亡,但是他并没这样做,因为他有自己的理想。
从文学的角度看《史记》,其有价值的地方就在于它开辟出了一个新的写作思路——散文。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三国鼎盛时期:
乱出豪杰
文化上的三国对垒,让人哑口无言的,是曹操的一大堆儿子中有两个非常出色。父子三人拢在一起,占去了当时华夏的一大半文化。真可谓“天下三分月色,两分尽在曹家”。曹操的诗,干净朴实,简约精悍,曹植的诗,凄凄凉凉,纯美高雅,曹丕的诗,绮丽工练,抒情深婉。三个人中,每一件精品都是能使世人啧啧称奇的: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多思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但是,话说回来,其实诸葛亮也是一个优秀的文学家,他写的《出师表》在中国,只要有点文化的人就知道,南宋诗人陆游曾经这样评价出师表: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只是,诸葛亮的文章,是当做一份军事文件来写的,只凭这一点,他就比那心胸开阔,壮志激昂的曹操略显逊色。因为曹操,他是真的把诗当做诗来写的。
自三国以后,便是唐朝——一场审美的大爆发。
审美之势
唐代文学自立而冗,丰富而挑剔,就像一场文学审美大爆发。在这场审美爆发中,接过中国文脉的人是是田园文学家陶渊明。他自幼修习儒家经典,爱闲静,念善事,抱孤念,爱丘山,有猛志,不同流俗。他厌倦了官场生活,于是脱颖而出。他感受自然,享受平静,以大自然为魂魄,享受田园生活,最后写出了著名的《桃花源记》。
继陶渊明之后,在唐代,一个又一个文学巨匠脱颖而出,这,就是为什么唐代文学如此之兴盛的原因。但是,唐朝的唐诗盛世,其实南北朝功不可没。北魏就像一个文化大熔炉,集各朝文化于一身,使它们融于华夏文明之中。
北魏王朝,不仅在唐诗上有着光荣的成就,还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这些国家文明中,以龙门石窟与云冈石窟为最,今年寒假我还特意的跑去做实地考察,当我看到了那壮观雄伟,高高耸立在那石壁之上的石窟时,我不禁发出一声感叹,眼前似乎浮现出大批劳工热汗朝天的修建石窟时的场景。
乱藏蕴麻
时光变迁至了宋代,尽管宋代已经失去了唐代的辉煌,但是毕竟宋太祖赵匡胤提出了文人当政的政治思想,所以中国文脉还依然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使宋代文学还是与往日比起来更别具一格。
宋词的出现,使中国的文脉为之一振,使无数的爱国诗人因为愤愤不平,而留下了自己的笔墨: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满江红)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当我在电脑上打出这些熟悉的诗词时,我不禁再次被它们的惊天气魄所打动。宋代,就是一个爱国志气的高涨的时代。就是他们的气概促成了拥有豪迈之气的宋词,并使其达到巅峰。这,或许是连文学水平达到鼎盛的唐代也自愧不如的。
文化延续
元代,一个寿命只有鲐背之年的朝代,创造了中国抹不去的耻辱——他是中国第一个受到外族入侵的朝代。所以,很多人会觉得,汉族文化与文脉很难在这个朝代中继续延续下去。但是,令汉人没想到的是:元朝皇帝阔窝台与耶律楚才并没有将中原地区整改为牧地,反而十分推崇汉文化。中书令耶律楚才是一位伟大的诗人,《湛然居士文集》便出自他手。
耶律楚材主张汉化,也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身为中书令的他,做了一系列改革大事:他选择了自己的主要帮手——清楚汉族典章制度的丞相,主张不杀人,不屠城的信念,促成了财政,军权,法权互不干扰的局面,并且及时控制住了高利贷,采用了户籍制度,于是元朝日渐强大起来。
耶律楚材一生清贫,余先生这样写道:“他死后,政敌对他的家庭财产进行了查抄。结果发现,“惟琴阮十余,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财产。真是太廉洁了。”不仅如此,他还放弃了自己的民族身份,在他追求的“王化归一统”、“四海皆弟兄”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复兴契丹之梦。尽管他的契丹曾经建立过那么壮阔和强大的辽国,留下了那么丰富而动人的故事。
明清萧条
读过历史书的人应该知道,明清两朝闭关自守,废除宰相制,设立锦衣卫监视重臣,大兴文字狱,使文人墨客丧失考科举的意义,隐居山林。不仅如此,朝廷还闭关自守,拒绝与外国的贸易往来,从而断绝了中国文学的创新。所以,朝廷得不到新鲜的血液,文武百官中,大部分只是一些阿谀奉承的官员。再加上皇帝的享乐并且听不进铮丞的劝告,最后中国文脉在这样的推动下走起了下坡路。
所以,明清两朝中,真正有价值的文学家也只有了曹雪芹与王阳明。
王阳明,创建了“知行合一”的“心学”,他留下来的四句话即是“心学”的精髓: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曹雪芹,在中国,几乎是人人皆知。她写下的《红楼梦》被后人极力赞扬。“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四句话成了这本书潇洒的写照。我一直不知道,余先生是非常热爱《红楼梦》这部书的。他在《中国文脉》中这样说道:
“小说,习惯说“四大名著”,即《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我们中国人喜欢集体打包,其实这四部小说完全没有理由以相同的等级放在一起。
真正的杰作只有一部:《红楼梦》。其他三部,完全不能望其项背。”
我觉得这段话说的的确有道理,《三国演义》气势恢宏,故事密集,是一本从史学角度上来看十分重要的书,只是它按照陈旧的正统观念来划分人物正邪,有脸谱化倾向;《水浒传》好得多,有正义,有性格,但是,小说情节到了好汉们被逼上梁山后,情节就无法继续,这一点在我看来十分可惜;《西游记》,在整体文学品质高于上两部,可惜重复过多、套路过深,光凭这两点,就影响了整本书的精神力度。
所以,我想说,《红楼梦》通过了一个家族兴衰的轮回,让人充分体验到了人性美的存在状态和幻灭过程,有一种时有时无的虚幻之感。
但是,毕竟在这茫茫540年中,只有曹雪芹屹立在中国文学圣坛上不倒,但是光靠那一只萤火虫是无法照亮整片中华大地的,所以,复兴衰落的中国文脉,是我们华夏子弟应该做的头等大事。
走进现代
为什么中国的文脉不能复兴?这是我读完书后,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但是,我现在总算是想出答案来了。为什么?因为我们现在的生活太安逸,没有一丝波澜,激发不起“文人墨客”创作的激情。回首古代,多少的好诗好词都是生活在动荡不安的时代,或者是作者的政治抱负未能如愿的时候?屈原,自己的政治抱负未能实现,于是写下了《怀沙》赋后便投河自杀;司马迁受到了奇耻大辱后写下了《史记》,从此悄然无踪;苏轼一生被贬多次,但是他对生活抱满希望,写下了一首又一首千古名句……
所有的证据都悄然的告诉了我们,要想写出好的文章,必须要有激情,要多多出去活动,开开眼界,不能“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样闭门造车,就像在学校里天天做着同样题型的卷子一样,是始终是没有效果的。
文章至此,我就引用一下余先生的话吧:
“对中国来说,中国文脉是一种千年的需要,又是一种千年的无奈。抓住它,满手芒刺;丢弃它,步履艰难。所以,我们应当在这必然寂寞的文化良知领域,重启文脉之思,重开文选之风,重立古今坐标,重建普世范本。”
【篇二:经典之脉,国学之美】
古往今来,上下千年。这其间,多少将士至死不渝,征战的嘶喊最终被邦国争逐的马蹄声所湮没;又有多少书生忧国忧民,弱不禁风的文笔最终被朝代更替的屠杀所吞噬?或许我们不得而知。但在这之中,又有一些发着耀眼光芒的存在,突破历史的层层包围,历经岁月的重重打磨,穿越时空,遇见你,遇见我。
何谓“经典”?经典是经久不衰的万世之作,是历久弥新的价值典范。国学是经典,但它又不局限于经典。它可以一气呵成,出口成章,还可以精雕细琢,字字珠玉;它可以是一针见血的讽刺,也可以是温婉柔和的说教;它可以有气吞山河的壮志,也可以有含蓄娇羞的情结;它可以体现无与伦比的远见卓识,更可以体现酣畅淋漓的个性张扬。
余秋雨在《中国文脉》中写道:“中国文脉,是指中国文学几千年发展中最高等级的生命潜流和审美潜流。这种潜流,在近处很难发现,只有从远处看去,才能领略大概,就像那一条倔强的山脊所练成的天际线。”国学,让我们重起文脉之思,重探文化良知,疏朗空间,洗净耳目,沉浮于其中。
甲骨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种文脉潜流,追溯至远古,你会发现,最先浮出水面的,是那朴素得有些拙劣,却开启了中华文明先河的“文脉之始”——甲骨文。它虽没有颜筋柳骨的端庄雄浑,更比不上张旭草书的控如泉流;它不需要流光溢彩的华丽辞藻,更谈不上义愤填膺的家国之书。它只是默默地刻划着平淡无声的信息,繁衍着传承后世的文明。至此,它还只是一些刻画符号,而它一经发现,从中国大地上不断涌出的古迹,却浩荡了世界。今世今时,在这片持续五千年繁衍着传世文化的大地上,又有许多人像一个个的甲骨文,远离浮华,在阒寂无声中,传承者中华美德。
《诗经》:蒹葭苍苍,千古华章
《诗经》中,充满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而其中最出色的,还是那些尽人皆知的漾着悠悠情怀的诗篇。《诗经》作为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如同熹微晨光之中女子的姿态,娉娉婷婷却不虚无缥缈,搽脂抹粉却不争富夸豪。一句“关关雎鸠”,一句“雨雪霏霏”,鸿蒙诗意中,叠章反复地歌颂的,是那大胆又羞怯,温柔又敦厚的爱情。
陶渊明:归去来兮,安然自立
“结庐在人境”却“心远地自偏”。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陶渊明了吧。他的诗是干净的诗,没有一丝一毫对功名利禄的争逐,一切都只是依顺自然。即使为贫困所驱使,做官几日,最终也能发现此非本心之所向而“归去来兮”。“纵浪大化中,不喜也不惧”一句诗如一泓清泉滋润着脸庞和心田。只因如此,才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种对自然、生活的热爱,不正是一种朴素、纯真吗?陶渊明的诗宛如那条不知远近的溪流,引领着你走向心灵的桃花源。读着陶渊明的诗,你仿佛听到内心深处蓦然响起一个声音:“田园何处有?诗中自可寻。”
苏东坡:浩然之气,纵横天下
苏东坡,这个尽人皆知的文学巨匠,竟不是他所处的时代的宠儿。他一次次被卷入莫须有的案件中,回回喊冤,却次次贬谪。“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便是他中年人生的真实写照。贬谪黄州的痛苦,他独自忍受。困顿的处境,让他想起已逝的妻子,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千辛万苦带出去的信,却换不回一点友谊的信息,他写下“缥缈孤鸿影”“寂寞沙洲冷”。他被凄寂所包围,却在凄寂中日渐成熟。他悟出了磊落襟怀,悟出了清纯与空灵,他写下“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他经历了脱胎换骨,以坚韧的心态完成了《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
读书可以明理,国学之中多真理。但诵读国学并不是要每一个人都急于求成。它细细渗透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心田上,又节节延伸到国家,乃至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中。它或许能成为一个国家生存下来的圭臬,亦或能成为使国家繁荣富强的韬略。国学如葳蕤草树,植在国人心上;而随着国学口口相传的美德如滋滋春雨,为我们提供庇护和濡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