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被打的滋味】
丽水乡下这地方,大人手上都有一件惩罚小孩的“刑期”——篱丝帚。这篱丝帚并不叫这名,只是丽水土话译过来罢了。在我们这,没有经历过这玩意儿的小孩的童年可是不完整的,我小时候就被爷爷奶奶用它“伺候”过不少次,但要说最惨烈的,还是那一次。
四年级前,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去上学,可偏偏每天都要被逼着去学校。终于有一天,我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罢学了。那天,我哭啊、闹啊、抱桌子腿,就是死活不肯去上学。开始的时候,奶奶还会温柔地劝两句,到了后来,就完全露出“本性”了——只站在一旁像爷爷控诉我平时的罪行和恶行。爷爷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说,既不管我,也不瞄一眼告状的奶奶,只是站着不动,像一尊石像,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沉默。我晓得,那应该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不出我所料,大概五、六分钟后,他抬脚走了。我心中大呼:“这次玩大了,连退隐江湖多年的篱丝帚又要被爷爷请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捆细竹子,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篱丝帚。此刻,他的怒火全都雕刻在脸上,一来,举起“刑器”就往我脚踝处打,同时最嘴里还骂骂咧咧,骂的话无非就是平时听得我耳朵都起茧的陈腔老调:“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你当你是小孩啊?”“别人这么大都带小孩了!”“你还不想学,我以前想学还没得学呢”之类的。篱丝帚的做工并不精致,它追求的就是这种粗糙感,打起来才带劲。这毛糙的家伙,抽在脚踝上,生生地把脚踝上的皮都刮破了。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让我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却缓解不了那疼痛一丝一毫,也消解不了爷爷心头的怒火,反而骂得越来越起劲,打得也越来越狠了。我冤,您自己读不了书,为何就要我读书,还要我成绩好。我恨,老师都说人人平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为何要我读书,有问我的意愿吗?不管我怎么想,爷爷照打不误,从只在脚踝处打到了腿上。也幸好当时站久腿麻了,感觉不到多少疼。
当年那一打,让我至今都对篱丝帚闻风丧胆。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谁都不能强迫别人。于是,当年不觉着自己错了,便是今天也不觉得。
【篇二:外婆的棉袄】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今天早上起来,仍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风爷爷也来凑热闹了,“呼呼”地吼叫着。凛冽而刺骨。
就在这样的天气中,外婆一直陪着我一起在门口等候着校车。风愈刮愈大,打到我的脸上,顿时感到生疼,而外婆却像一棵苍松一样屹立在风中,一言不发。我不时的往手里哈哈热气,跺跺脚,心里直犯嘀咕:“校车啊!快点来吧!快啊,快啊!怎么就忍心让孩子在这样的天气中等着呢?”
此时外婆看了看我,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只见外婆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颤抖着解开了棉袄的扣子。我疑惑地朝她望去,我清楚的看到外婆的手纤瘦、细长充满粗糙感,并且还有好多裂纹。便不解的问:“外婆,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还脱衣服?”外婆却一脸慈祥的对我说:“来,乖孙女,快把头钻到棉袄里,这样暖和些。”
听到外婆的话,我的鼻子不由得酸了一下,对她说:“外婆,我不冷,倒是你别感冒了。”外婆嗔怪道:“还嘴硬,你的鼻子都冻成小樱桃了,还说不冷!”外婆边说边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撅了撅嘴,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拉入了她的怀里,顿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我依偎在外婆怀里,泪水几次将要涌出眼眶,不停的在打转转。这是我经历的最温暖的地方,这也是我经历的最美好的时光。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长时间,校车就来了。我用手揉了揉眼眶,头也没回的跟外婆说了声“再见”就跑上了校车。
校车启动了,越走越远。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外婆在不停地朝我挥手,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外婆的棉袄是那么的温暖。我好想久久的依偎在外婆怀里,我一定会把这份美好的回忆藏在心灵最深处,让它随时随地温暖着我的童年。
【篇三:春,在哪】
春意,挥洒在各处。
瞧!那花儿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轻轻地舒展开花瓣,是那么小心、那么缓慢。粉色成了它的主色调,从粉色到淡白色,颜色是那么融洽,那么温暖。黄色的花蕊像星星点点的小星星,飘逸在花的中央,叶片像个大托盘,撑起那花儿,在风中摇曳,绿色衬着粉色,粉色衬着绿色,近看花儿如一个个小仙子,亭亭玉立,楚楚动人,远看似一片海洋,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片金灿灿。
听!我闭着眼睛,听见鸟儿在花丛中寻觅欢乐的声音,那么悦耳,那么清脆!在春天里就像一首音乐,优美又迷人,不失复古,也不失韵味。
闻!花儿的香不是那种过于浓郁,而是比兰花还要淡香,不刺鼻,而是让人在烦恼时多了一份清爽;在难过时,多了一份兴奋。
摸!那嫩嫩的花瓣十分柔嫩,似当年杨玉环的皮肤,十分嫩,我摸了摸十分光滑,毫无粗糙感,令我十分舒服。
想!那花就像一个小生命,复有活力,它意味着春天的新意,在一次又一次打击中有着活力。新生命在春天绽放。
春,在哪?在那美丽的花上,美丽的叶子上。
【篇四:父亲的手】
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的双手给我的感觉总是脏脏的。我不太喜欢父亲抱我,因为我害怕父亲弄脏我的衣服。
父亲的工作是与机油打交道。母亲总是对我说:“父亲很辛苦。”爷爷抱着我时,也会喃喃道:“你要听话,看看你的父亲的背,快累得直不起来了。”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总会闪着泪光。而我还小,对这些话也只是听着而已。
曾经有一段时间,同学不知从哪里玩起了看手相的游戏。我对此也感兴趣,回家总是拿起家人的手就开始讲解,像个小半仙。
一天晚上,父亲和邻居在客厅聊天。我伸手拿起父亲的手,触到父亲的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那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戈壁滩上的杨树干,像枯树皮叠出的沟壑,充满了刺痛的粗糙感。我的内心在翻腾着。
这是一只历经多少沧桑的手?像是七八十岁老人的手,而父亲只有四十多岁。暗淡的肤色映衬不出一丝生命的光泽,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油渍,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了手背。我的眼眶湿润了,心疼也心酸。那么多年的劳苦,父亲却从未提及。泪水朦胧中,我依稀看见,昏黄的灯光下,寒风呼啸里,父亲的手拧着冰冷的零件,他的手被冻得裂开了。
父亲的手再也不是脏脏的,而是无比沉重的。以前从未仔细琢磨父亲的手,可现在,我懂了。那一条条沟壑印记着父亲挥洒的汗水。
曾经,我的心藏着自私的欲念,在山涧间滴落成孤苦的旋律;曾经,我的梦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寻寻觅觅,渴望找到牵引的手掌。而现在,我知道,我找到了。
在我们的生活中,父亲也许不如母亲耀眼,因为它总是藏在你不易觉察的地方;父亲也许不如母爱热烈,因为它总是被不动声色所隐藏。但父爱如水,清澈而甘美;父爱如山,雄伟而庄重;父爱如天,深邃而浩瀚。
【篇五:时间不会让记忆风化】
时间就像手里的沙,你抓得越紧,就流走得越快,如果你摊开手掌总有不会流走的东西。
童年的记忆像蒙了一层纱,在我的脑海里朦朦胧胧,但心里总对那种感觉是刻骨铭心忘记不了,又回味不起来。爷爷的大手,包容了我的小手。
小时候,爷爷很喜欢牵着我的手出去散步。他的手长满了茧,厚得像壳,会硌得我手疼。掌纹清晰可见,好像每条都是用烙印上去的。爷爷身材魁梧,骨架自然大,我的手在他手里好像轻易能碾碎。他的指甲壳很大,有我的两倍,甚至更大。而且坚硬,那时天真地想,如果跟爷爷PK,我用指甲跟他大战都会输吧,小时候不懂事,嫌爷爷的手脏,老是不愿意被他牵着,淘气地甩开他的手,爷爷还是会牵起我的小手,每次只要上街,他就抓得很紧,小手都会被抓得通红,想小动一下,他抓得更紧,所以跟爷爷出去很不自在,也不知为何有种安全感,能感觉到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长大以后,我曾问过妈妈,为什么爷爷抓得我手通红还抓那么紧,妈妈说爷爷白内障很多年了,他也不敢带我出去,怕我走丢。那一刻,我眼睛里泪水在打着转,那也许也是爷爷对我的一种依靠吧,我是他的拐杖,总有一次哭泣会让人突然长大。
如今,爷爷已是风烛残年,他没有多少行动能力了,可是只要一出门,我会默默地拉着他的大手,我没有抓得很紧,可我会一直拉着不放开。爷爷的手好像变柔软了,也没有曾经的那种粗糙感,他们说人老了,手纹也会变浅,我没再敢仔细看爷爷的掌纹,我害怕他变老,如果说父爱是一座山,爷爷的爱就是天和地,保护着我这棵小树茁壮成长。越是拥有,越害怕失去。一旦失去,我们又无从找寻。我不会再放假出去跟朋友们聚会,而是多陪陪爷爷,他会跟我说那些令他难忘的往事,我跟奶奶学做菜,老是做饭给他吃,看着他细细品尝我做的菜,心中会充满幸福。
希望时间表不要流走的太快,我要我的爷爷看着我毕业,成功,结婚,生子。而流逝的那些,会留在我的心中不被时间风化,我也相信时间,它会看见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