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以成熟之姿】
成熟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是“植物的果实等完全长成,泛指生物体发育到完备状态”。而在哲学家尼采眼中“真正的成熟,应当是独特个性的形成,真正自我的实现,精神上的结果和丰收”。前者泛指一种生理状态,后者特指人心智上的成熟,和为人处世的一种态度。
七堇年曾经说过:“生活以刻薄和荒芜相欺”。生活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完善自己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充斥着泥淖与罹难。而我们则像被诸神惩罚的西西弗斯。终日重复着单调枯燥的劳作以至于在生活的泥淖中迷失了自己,终究也完不成成熟的蜕变了。
而对于“鸟儿在枪声中折羽,花儿在清晨就香消玉殒”的生活,我们真的要放弃成长,永远幼稚下去吗?
不!当然不!正如罗素所说“参差多姿乃幸福本源”或许生活的泥淖黑暗且未知,但依然充满着希望,执着的探寻一定能找到希望。
普雅花,静候九十年,只为一朝绽放。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对于普雅花成熟是一种对于美丽的漫长等待。而对于朝菌、蟪蛄,成熟不过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一种生理状态。我们没法判断哪一个的生命更有意义,而可以肯定的是前者的生命更加痛苦但也更有希望。
海明威说过:“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最后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生活到处充满着痛苦的泥淖,这就需要我们以一种成熟的姿态来跨越。而这种成熟便是尼采眼中的“真正的成熟”,也是一种像马丁路德金说的“无论做什么,都要保持前进的方向”的永远向前的态度。
所以,无论命运多么晦暗,无论人生有多少次颠簸,苦难的渡口总会有帮你度过苦难的渡船,而这渡船便是以坚持为桨,以信念为舵,以成熟之姿飞跃苦难的海洋。
成熟之姿,便是前往,无论前路天寒地冻,路遥马亡。成熟之姿,便是阳光,穿越苦难温暖的照在人的心上。就如黑塞所言“人一生唯一的使命就是找到自己,然后在心底坚守其一生。”而坚守的信念,便是以成熟之姿。
凡心所向,素履所往。生如逆旅,不如以成熟之姿,努力飞翔。
【篇二:欲穷千里目】
视野决定一个人的格局,格局决定一个人的未来,而未来又将决定你的幸福指数。
我觉得这种观点不无道理。正如张爱玲所说,人们总是在幸福即将到来时倍感幸福,却又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
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视野狭窄而天天担忧,天是否会掉下来,何时会掉?如果将这杞人忧天的时间用来博览群书,增加自己肚子里的墨水,我相信历史上也许就没有杞人忧天这个笑话了。因为随着知识的储备,视野随之拓宽,他相信天不会塌,说不定历史上会多出一个数星星的杞人。视野决定着我们的幸福感,只有拓宽视野才能享受美丽的夜空,才会有更多的幸福感。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知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有时我们踮起脚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湖泊,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如钻,但只有登高,才能将广阔的湖泊纳入眼底,才能欣赏更多更美的风景。
登高使人视野变得更加广阔。似乎明白了古代文人为何喜欢登高;只有登高,才能看见皇城的宫殿,才能够尽情的抒发自己的情感。不亦乐乎?
视野的拓宽给我们带来幸福,而不是愚蠢地窝在一小方天地,沾沾自喜。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也许有时视野小并非自己想要,而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这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努力使自身不如斥鴳那样,发出“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于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的愚昧之见而自喜。
我不愿做一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不甘做手无缚鸡之力的蟪蛄,更不屑做一只毫无远见的学鸠。
如果可以,我要做那不忧天、数星星的杞人;如果可以,我要做那逍遥的宋荣子和扶摇而上的大鹏鸟。
只有更广阔的眼界才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幸福感;我欲穷千里目,便只能更上一层楼。
【篇三:那一刻】
或许往高处远处走是人的本能,不然怎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攀登和远足。我对于这些事虽不是很痴迷,但也乐于往大自然中跑。我觉得人只有身处在大自然中时,一切感官才能够更好地各尽其职。
自我能跑能跳时起,便时常爬上老家门口的那棵老桃树,整半天都在粗糙的树枝上卧着,一抬眼就能看见斑驳绿叶上的婆娑光影。横斜的枝杈外是万里晴空,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布。
除了那棵不结果的老桃树,幼时的我还爬过一座不知名的野山。记忆中那座山披着一身杂草和野花,从荒郊中涌起,拼尽全力将我举向万仞之上的天空。当我站在山顶上,伸手去触碰那块牛仔布时,却发现它与我之间的距离仍是那样遥远。
那一刻,我所见识过的拳头般大小的天地,俶尔涨大了一分。
彼时,我尚不懂子瞻所说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是何意。只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小过地上的蚂蚁,小过海边的沙粒,小过空气中的尘埃。
后来我在课本中读到“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读到“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名家笔下的景致总是叫人心生向往。父母不爱旅行,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也时常带我出门去一睹大自然的风采。
前些天父母携我一同前往雄踞八百里太行最北端的白石山,我们乘缆车上行至山腰处。从高空中往窗外看去,但见峰峦如聚,松涛如怒,自然界正向我们大显神威。我本以为从缆车上下来没几步路就会到达山顶,而事实证明真正的挑战永远在后面。随着我们往群峰深处走去,山势也愈来愈陡峭,往上是壁立千仞,往下是不测之渊,不时有阵阵谷风吹着尖锐刺耳的哨子向我们袭来。登顶时,我看见天空就像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布,好像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不知不觉中,我已访过不少名山胜水。不过比起水来,我更爱的还是山。
地质运动是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一座山的形成往往需要上千甚至上万年。也许千年或万年以前,它曾是一片平原,亦或是一汪深海;千年或万年以后,它将成为一汪深海,亦或是一片平原。从山脚到山顶,我征服过许多高山。每次我登上山顶的那一刻,看见眼前茫茫寰宇大,想到脚下悠悠岁月长,都会被无穷造化惊得心尖直颤,就如数年前第一次爬上那座野山时一般。
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又岂能参破大自然这本书。
我们是朝菌,是蟪蛄,亦是蜉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