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那一抹风景】
漫长的雪夜,稀少的人群,本不热闹的街角更显得冷清。
而在这条街道的尽头,不起眼的老白炽灯,被一些尼龙线扎实的绑在铁硼的顶上。他握着开关的手,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正在等下忙碌着……
真是不知道变通,现如今谁还会来修伞啊,伞坏了直接买了一把不就好了………
我无法理解他一直在那里存在的意义,生意冷清,只能靠维修衣服的链子等简单的活维持生计。
不久,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席卷了这座城市。大片的雪压得树枝头弯下腰,屋檐边的积雪不时滑过空中,闪过一段曲线后,又落下。
我打着伞回家,背着厚厚的数百,步履维艰。
突然,一堆雪从树枝上抖落。那撑开的伞就被像路边的树枝一样,被压的地下了头。湛蓝色的伞边连同铁质伞架被折断。就这样,大街上,两排灯,一把破伞,夹在中间的还有一个我……
再次路过这个巷口,他应该回家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向着巷子深处走去。那一丝微弱的灯光,却燃气了我心中的希望之火。
“伞坏了啊?“老人见我手里握着伞,热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撑起了我手中那把坏伞。
“现在这年头难得小伙子你还这么珍惜一把伞啊,这把伞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是啊,这是我妈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的”因此这把伞坏了,我可心疼了。
他让我坐下,自己开始忙碌起来了。
他打开自己沉重的工具箱,工具箱已经很破旧了,木面上的红漆已经摩擦的掉了七八。
只见他拿起钳子,将那折弯的钢丝剪断后,又用左手熟练地拿起胶水开始修补,伞架由原来的颓然变得有精神起来,只见他快速地转动着起伞架,又开始寻找下一个需要修补的地方,那双手仿佛是飞舞的精灵,敏捷而又迅速,这哪里像是一双苍老的手?这分明是灵巧而跳动的精灵,可以化腐朽为传奇。
他的演出十分短暂,我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而他已经将那破损的伞架修复得完美如初,我的手心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一刻,我似乎看到的是一位艺术家的个人艺术展,我是那个唯一的观众,在此地欣赏……
我走出了铁硼,发现下了一整天的雪竟然停下来,朝着街口走去,老人取下白炽灯,举在手上,照着我回家的路。这时,矮小的他在光影下显得那么高大。
我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即使现在修伞的人越来越少,可是他却依旧坚持,他修伞的技艺就是那抹无比美丽的风景,值得我驻足欣赏。
【篇二:在时光中渐行渐远的老手艺】
个人的记忆经过岁月的洗刷,有多少能够靠得住?推开旧忆的窗缓缓走进一段旧时光。老手艺人们的艰辛和无奈一一浮现在眼前,汇成一本鲜为人知的《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讲述的是各种已经或者即将消亡的传统手艺以及以这些手艺为生的手艺的人,刚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充满了新鲜,好奇,有趣,随着了解的深入,不时也会叹气,想象以前的画面,现在已经难以寻觅了。
提起匠人的精神,我们总是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邻国日本。他们用一生的光阴努力做出满意的茶杯,精致木雕或者美丽的和果子,其中的执着令人感动。而在中国也有这么一批老手艺人……
记得小时候看到那些磨刀的人,总会天真的问妈妈他们为什么会在大街小巷里帮人磨刀?回答总是那四个字“为了生存”,却始终没人愿意站出来帮他们辩解,他们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对这个行业的坚持和对这份工作的留恋。“磨剪子……。锵菜刀……”几声高亢绵长的吆喝便是他们一天工作的开始,从胆怯的第一声吆喝开始,到现在落落大方的吆喝,这个过程对于那些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的人来说也许很短暂,可对于背井离乡独自来到异乡的他们来说,每天都是一天一天数过来的。但2016年的今天,如果哪天我们再去走街串巷一回,他们的身影已经很难再找到了……
过去每逢夏季来临之前,修理旱伞雨伞的便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地招揽活计了,他们的吆喝声是:“修旱伞雨伞的——拾掇旱伞雨伞——”那时,市民使用的伞大多是纸伞,也就是用油纸做伞面的伞,油纸和竹骨子极易损坏。修伞的担子里分别放着修伞用的油纸、刷子、血料、桐油、胶水、麻绳、铁丝以及刀剪、钳子、伞骨等物。修伞的走街串巷,市民们听到吆喝声便拿出破伞将修伞的叫到家门口,一番讲价之后,修伞的便会很快将破伞修补好,然后涂上血料,刷上桐油,破伞便整旧如新,又可以抵御夏日里的日晒和风雨了。
在记忆中的老手艺人应该是那神采飞扬、精神抖擞的,用他们的一双“巧手”便能横霸天下谱写精彩绝伦的人生的,而现实中也相差无几。只是时光残忍的洗刷走了他们的满头华发。岁月残酷的在每个人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每个人被生活所迫在社会低层缓缓艰难的生存着,生活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身躯压弯。但他们始终没有放下最初的手艺,最初充满了信仰的手艺,最初赖于生存的手艺。
正如书中所说“老去的手艺,正是支撑中华千年文明的重要一环。它们的老去,正如四书五经成为教育的点缀而非主流一样,固然令人伤感,但也是文明升级的必然。”任时间如何流逝,那些已被人所知亦或还没有被人所知的老手艺,总有一天,会以某种形式或者方式,丰富人们的生活或者记忆。
《生存恐慌·最后的老手艺》是一本有心的书,作者是一个有心的人。有心的人往往有比其他人更深切的哀伤。一方面看得清趋势,另一方面却仍有割不去的情感,即如作者所说,“怀揣老去的手艺,立身变革的社会,无论是抱怨还是感叹,都逃不了左右为难的尴尬”。老手艺人当然值得我们关注同情,当他们沉浸在手艺中时,那份气定神闲,宠辱不惊都值得我们尊敬,生意冷落了,就当作少赚些过年钱,每日摆摊,主要为的是和老友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这样的恬淡心境,是手艺人特有的,这也许才是常人最难企及之处。
【篇三:变】
“世界变化不停,人潮川流不息”,人生的漫漫长路上,一切都在变,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或从一天到另一天,改变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我拿起一张旧照片,与母亲的身影不断对比,说不上来的奇怪,总觉得母亲变了。什么变了呢——是泛白的鬓角,还是粗糙的指尖,亦或是愈发宽大的身材……年轻时的母亲,素指纤纤,长发飘飘,身材匀称,对着镜头笑意盈盈,而如今,她眉宇间尽是倦懒,发间隐着银丝,不自觉得弓起腰背,指间尽是一道又一道细碎的伤痕,如同一株高粱。它旺盛挺拔,但被日渐丰硕的果实压弯了腰,直至调零。
或许说,母亲与母爱本就仿佛高粱,将大好的年华交予岁月去雕刻,将挺直的脊梁交给孩子去驶使,岁月不断在她身上刻下风霜。孩子在她身上留下伤疤,风变了,云变了,雨变了,母亲也变了,什么变了呢——是她的心境,在渐渐地衰老,沉重,她的生活,变得一成不变,循规蹈矩。
是否,当一样事物,变老时,便不足为道了呢。母亲老了,她的子女,离她愈发地远了。那把红绸伞,也老了。那是把青竹绸面的伞,温润如玉,古色古香。但它变老了,伞柄上,一道一道的裂纹密密麻麻地延伸着。我捧着它,满大街小巷地,去寻修伞的师傅,幼时乡间随处可找的人,今日却怎也找他不着。终于,我钻进一条偏僻的小道,见一位老人,地上摆着工具,倚在树旁,静静地吞吐烟雾,我忙请他修伞,他霎时眼前一亮,一把扔去手中的烟。唰得站直身子,利索地修了起来。我却看得心酸。如今的人们,伞坏了便丢,大不了买新的,还有几人,来找这些老匠人?是人变了?社会变了?还是世界变了?茫茫然。
当我们怀念童话的经典时眼前的风景也常会有耳目一新,在某个秋天一首歌谣吟唱至今,在某个夏夜倾看了繁星,就已习惯静夜昂首点点繁星。或许当决定改变时,却发觉一切根本无需改变。亦或许当发现改变时,其实一切早已改变。但我还是乐意,在千变万化里,在午后的窗边,饮一杯热茶,捧一本书悠悠地去生活,久伫而立,任他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