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车站】
漆黑的天空又出几颗疏星,缓缓的云层飘过,遮住了朦胧的月亮。天空就像油纸浸过一样,微弱的光照不到我的窗台,一阵寒颤袭来,我赶紧关上了窗,钻到了被窝里。
夜晚,像一个自由人,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白天的事可以什么都不理,仿佛跌进了梦里。梦里放映着的尽是些回忆,就像又看了一遍看过的老电影,却总能也有别的滋味。
往常你总焦头烂额的,在楼梯口喊我,替我打理好一切,等我急急忙忙下了楼梯,你会拍拍我的头说我冒失。你已经打理好全部,载上我来到车站,直到我上了车,等到你眼神里再也看不到我的时候你才转身离开。我总可以看见你在最闪亮的地方,给予最安心的温暖。
姨夫住院。这个礼拜天没有你,我早早开始整理,喧闹的思绪一团糟,原来并不那么简单。急忙穿好鞋,楼梯口安静的可怕,安静冷清。
风一阵阵吹过,吹到我的脸上如刀割。钻进了我的身体取暖。车站没有人,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声和卷起的树叶在地面和灰尘一起跳舞。我缩进了围巾里,天空却异常的灰暗,太阳也被吹走了,只有车水马龙的街道,车辆飞驰而过。行人匆匆来去,消失在永不停息的红灯绿灯的闪烁间。
车子还没来,我开始累了,往常她总是帮我拎着背包,等我上车才肯松手给我。今天我觉得好累,却无计可施。没有人的车站,留我一人孤寂,凄清蚕食着我的身体,掏空了我的思绪,无助,失落在我不看的躯体上建起了城堡。
倒开始想念曾经抱怨的唠叨,这风吹得越来越老成,吹进了我的脑袋。知世故你该成熟,不是一味索取享受,没有那把庇护伞我早已霉烂枝头,枯落山沟,灰暗苍白。没有伞的孩子就要学会奔跑,没有什么会长久驻足。时间的列车,不是带你赏花观草,而是车上遇到的人和事,教会我们的,就该一直记住。时间带你去到意外的地方,碰到一些人,让你觉得相见恨晚,遇到一些事,让你永远无法改变却好心接受。命运教会我们的不过是成熟,没有什么会天长地久,你要做的只是整理好心情,打理好思绪,迎着风走下去。
车来了,窗外,没有迟迟还望着的不走的身影,我并不悲伤,扭头向前。
【篇二:草自有情】
在人们的世界里,似乎娇艳的鲜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又有谁,真正关注过衬花的那片青呢?
自古以来,为草伸冤的人不在少数,我自是不想入这个俗套的。我并不是想借文来表达自己对草木的关心,只是以一个路人的角度观草。
那肯定是一个夜晚。
淡淡光晕——雨后被渲染的月光笼罩着大地,悄然的脚步声逐帧播放着,更是清脆。
我的步伐忽地减速,直至完全安静下来。
一株草。
天地之间,恍然一瞥。瞬间,即是永恒。
我心底变得柔软。望着那仿佛发光的草叶,我再也走不开了。
它沾着露,倔强地挺着,毫不羞涩地注视着我。
它好像会说话似的。我看了一会儿,竟看出了乐趣。一勾唇,一倾身,蹲了下来,我伸出手,抚去草上那露水。
那草不高兴了,因为我夺走了它的伴侣。它宁愿让时间淡化那滴露,也不愿让陌生人强行带走。它用细小坚硬的纤维,轻轻地扎了我的指头。
说实话,我的手指并不疼,疼的是心尖。
那株草甚是得意地望着我。我一颤,仿佛听见它在笑。恍惚中,一株小草竟打了苞,开出花来。
雨,不知何时来的,因为它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我没有什么感觉,只感受到心中为领悟到草的感情而汹涌。
突然,我像被控制了一样,又看向草。
月晕下,草尖又挂了一颗露珠,比之前那滴,更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