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清明雨愁】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题记
阴天,风微凉,细雨蒙蒙。
桃花早已凋零无几,黯然失色,枯萎了的残花滞留在枝头,一副美人失宠的落魄姿态。路边的新柳无力的摇曳着,摇曳着。早春的小草,夹杂在枯黄之中,虽然碧绿,可也似乎因为寒风的凛冽而哆哆嗦嗦,站立不安。
可是杏花呢,团团簇簇,芳香满径。微微的细雨珍珠般镶嵌在花瓣上。不停的打着哈欠,揉着空倦的眼睛望着,望向了这漫天遍地的枯寂。
雨大了一些,繁了一些。
踏着刚刚沾满雨水的泥土,带着对死者的怀念,走访着那些几近一样的“殿堂”,看一看,拜一拜,惦念着。
这清明节,和寒食节一样,是一个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吃喝玩乐的节日。只有悲寂的气氛,只有人们脸上的愁苦与追忆罢了。
天空依旧昏昏沉沉,没有太阳的耀眼光芒,也没有一片蓝天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那无边无际的愁云。云是不是也学会了悲切呢?这样阴霾的天空,不正好与这样的节日一样吗?
慢慢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却迎来了漫天的雾气旖旎。
一瓣飘落的杏花,一个祭奠亡魂的悲者,都融在了这清明的雨雾之中。挣脱不出,渐行渐远。
【篇二:悲者心善】
他是行走在世上的好人,是慈悲的出家人。他总让我想起佛祖教导的那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第一次见他,是在初春。那年家家户户都已经失去了粉墙黛瓦,不再有烟柳画桥,处处是高楼大树野草丛。我经过河边的花亭,看见一个和尚。
和尚悠闲地坐在亭中的石长椅上,身上披着棕黄的衣袍,左臂挂着一长串佛珠,神情自在悠然。
这时,有个老人拄着木杖走了进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冰凉的石头,一哆嗦收回了手,正要在石长椅空处坐下,和尚站起来,说:“老人家,坐我这儿吧。”老人想推辞,和尚却已经站起来坐在了另一边。
我不太明白。
和尚轻轻拍了拍石长椅边的顶柱,对坐下的老人笑笑,说:“这初春的石椅还是冰凉的。”
春风不负柳絮,花草不点夕露。老人摇摇头,道:“我这里挺暖的。”
再一次见他,是在小吃摊附近。嘈杂的长街满是车鸣、吆喝、喊卖、音乐。接过老板滚烫的绿豆汤,转身就看见了他。和尚微笑,面若春风,世界寂静美好。
“小偷!快还钱!”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我不满地扭过头,只见一位妇女拉扯着一个男孩的手臂,脸上是扭曲的愤怒。
围观者越来越多,妇女喊得越来越响,小孩脸上憋得通红,低着头。
妇女扯着那个小孩,眼神可怕。或许是周边人们议论声太大,小孩只好妥协,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了两枚五角硬币塞回到妇女手上,一把甩开松了一些的束缚着他的手,跑出了人群。
众人散开,我转个弯向小孩跑去的方向走几步,看见那男孩,也见着了和尚。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听见和尚低笑着说:“回家去吧。”小孩哭了起来。
和尚的佛袍一扬,风起,心动。
那是我在家乡第一次见到和尚,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样心善的出家人。
和尚是行走在我世界里的慈悲,那慈悲短暂却永恒。他能温暖初春时冰凉的石长椅,让孩子凉凉的心流出滚烫的热泪。
曾有幸读过一篇美文,里面写到一段:当你半夜起来为冷得瑟瑟发抖的陌生人打好空调,盖好被子,陌生人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就是对你慈悲与善良的感激。好人是行走在这个世上的慈悲,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和尚是个好人,他做了一件好事,不苛求对方知道,不索取对方回报。身正心清,流浪于世间。
佛祖云: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后面应该再加一句:以爱济世,以善待人。
我以为的好人,也同样如此,慈悲,心善,为人,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