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那山那水】
我乘车来到了浙江金华。在环山公路旁的小村庄停了下来,下车步行,询问一条上山的路。
这里是浙江的一个野山。泰山太尊了;黄山太贵了;桂林太俊了。它们虽美,却太过“家化”。没有大自然的原始,没有大自然的清新。
在布满杂草、树枝的地上,生态之美随处可见。虎纹蝶随意地飞着,全然没有都市公园的那般拘束。那炫目的翅膀扑棱着,好奇地打量着我。唉?那不是田鼠吗?它们不知道在忙啥,那两条小细腿扑棱得贼快。看到我这个庞然大物,竟都减慢了速度,唧唧的不知在讨论些什么。我一下抓住它们,竟也不惧,正唧唧地问我来自何方哩!
“哗——”前方出现了水声,我立即奔过去,捧起一把就咕嘟嘟地喝了下去,竟跟矿泉水的味道一样,带着一丝甘甜。我啥都不想,脱掉鞋子,卷起裤子就挑了下去。滑滑的鹅卵石被脚踩着,竟有别样的舒适。我在凸起的大石头上蹦来蹦去,一会儿摸鱼,一会儿抓虾,尽管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但还是乐在其中。
上了岸,挑了一根较长的树枝,这儿敲敲,那儿打打。捅一捅蛛网,看看蜘蛛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戳一戳蚁穴,瞧一瞧蚂蚁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奔向山顶,俯瞰着大地,大吼道:“野的感觉真好啊!”
【篇二:那一刻】
或许往高处远处走是人的本能,不然怎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攀登和远足。我对于这些事虽不是很痴迷,但也乐于往大自然中跑。我觉得人只有身处在大自然中时,一切感官才能够更好地各尽其职。
自我能跑能跳时起,便时常爬上老家门口的那棵老桃树,整半天都在粗糙的树枝上卧着,一抬眼就能看见斑驳绿叶上的婆娑光影。横斜的枝杈外是万里晴空,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布。
除了那棵不结果的老桃树,幼时的我还爬过一座不知名的野山。记忆中那座山披着一身杂草和野花,从荒郊中涌起,拼尽全力将我举向万仞之上的天空。当我站在山顶上,伸手去触碰那块牛仔布时,却发现它与我之间的距离仍是那样遥远。
那一刻,我所见识过的拳头般大小的天地,俶尔涨大了一分。
彼时,我尚不懂子瞻所说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是何意。只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小过地上的蚂蚁,小过海边的沙粒,小过空气中的尘埃。
后来我在课本中读到“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读到“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名家笔下的景致总是叫人心生向往。父母不爱旅行,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也时常带我出门去一睹大自然的风采。
前些天父母携我一同前往雄踞八百里太行最北端的白石山,我们乘缆车上行至山腰处。从高空中往窗外看去,但见峰峦如聚,松涛如怒,自然界正向我们大显神威。我本以为从缆车上下来没几步路就会到达山顶,而事实证明真正的挑战永远在后面。随着我们往群峰深处走去,山势也愈来愈陡峭,往上是壁立千仞,往下是不测之渊,不时有阵阵谷风吹着尖锐刺耳的哨子向我们袭来。登顶时,我看见天空就像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布,好像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不知不觉中,我已访过不少名山胜水。不过比起水来,我更爱的还是山。
地质运动是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一座山的形成往往需要上千甚至上万年。也许千年或万年以前,它曾是一片平原,亦或是一汪深海;千年或万年以后,它将成为一汪深海,亦或是一片平原。从山脚到山顶,我征服过许多高山。每次我登上山顶的那一刻,看见眼前茫茫寰宇大,想到脚下悠悠岁月长,都会被无穷造化惊得心尖直颤,就如数年前第一次爬上那座野山时一般。
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又岂能参破大自然这本书。
我们是朝菌,是蟪蛄,亦是蜉蝣。
【篇三:待放山茶】
五月浓荫,厮磨着蝉音斑驳。
书桌上躺着一本书,那是小仲马的《茶花女》,读完最后几页,不禁为书中的主人公感到唏嘘。伸了个懒腰,清旋,一霎倩紫的分神,望到书桌旁那枝含苞待放的红山茶。
呵!你就快开了!我喜爱的红山茶。目光被牵引在这株山茶上,不同于牡丹的雍容华贵;不是梅的傲然挺立;不像藤萝的活泼可爱,你自有你自己的性格。顺着枝条往下看吧!绿都沉淀下来了。绿得爽人心扉。在上面是世界上最杰出的画家调出的最神奇的色彩,由一点浅绿慢慢地变白,接着变红,到了顶端时已如火一般,显现着青春,显露着生机,你不正是位舞者吗?那火红的花瓣,不正是你的裙摆吗?随着微风,垫起脚尖,翩翩起舞。
你不正是我梦中的精灵吗?你笑着对我说:青春飞扬,珍惜现在的时光。好好努力,不负现在。我的红山茶呀,正是你在我寂寞孤单的时候陪着我。是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希望!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牵着妈妈的手对远处的爸爸露出笑脸,而爸爸的手上举着一只盛开的红山茶。那女孩不正是我吗?那一朵山茶不正是我与童年、与父母之间的纽带吗?
小时,喜欢四处游玩,父母总是顺着我的心意带着我到处去玩,老家门前,有好几丛野山,我总是被花香吸引,执意要藏在后面的那一朵最红的、最香的。父亲便踮起脚,屏住气,轻轻地跨过那道荆棘,探下身,慢慢的折下那朵红山茶。把它别在我的头发上。那天,因为这朵山茶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
现在。我依然暗恋着山茶。于是每当我回家时。书桌边的瓶里,总会插着一枝开的正艳的山茶花。童年的我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现在的我有了自己的秘密,喜欢一个人呆着。可那朵山茶没变,父母对我的爱也没变。
母亲的呼唤声传来,思绪被拉回,望着书桌旁那枝待放的红山茶,我微微一笑,接着应了一声母亲,合上那本《茶花女》走出书房。
一枝山茶,是我最爱的花;是我梦的精灵;是我童年的回忆,也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