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灯光下的父亲】
夜色朦胧里,我看见路灯把人行道上变电箱的影子胡乱的射在一面工地白墙上,和树木重重叠叠的枝影虚实交错掩映。
我想到了原来无数个夜晚,就是这样忽明忽暗,忽实忽虚的青白色灯光笼罩着父亲陪伴他度过一个又一个等待的时光。
他总是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从冬季到夏季,从羽绒服到衬衫,黑白间交替又为黑而居多,格调容易隐匿于人群,并不显眼。
父亲喜欢站在校门口的那棵绿榕树下,望着从人流中穿插的中学生,寻找我的踪影。他不骄不躁,任由星碎的路灯零散地照在身上,身子永远保持插袋的动作。
有一次,老师延迟课堂下课时间,比规定时间起码晚了十几分钟。我在最后一节课课间嘱咐过父亲,路过KFC时捎上蛋挞。所以一放学,我满心欢喜雀跃,一路小跑着出了教室。正如我所料,父亲就是父亲。他像往常一样,黑色修身外套,伫立在一样的树下,保持着插袋的姿势。只是手里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很久了吧?”我略微漫不经心地问着,手已经在袋子里跃跃欲试。
“嗯…也没多久”父亲模棱两可地回答,而我也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回到家里,母亲才告诉我父亲一听到我叫他捎上蛋挞,立马早早离开家到学校,起码提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一是怕塞车,而是怕捎蛋挞迟到,总之就是怕我到校门口发现没有人,怕我也尝试等待的滋味。
他就宁可自己多站一小时,也不愿让我在车水马龙的马路旁煎熬几分钟。
灯光下那片模糊的影子里,承载的早已不是一抹抹闲暇的静默了。更多的,是涌泉之恩却滴水难报的爱啊。
父爱,就像是那虚实交错的灯光,但它永远不会像雪花一样融化在时间里,而是如陈年老酒,越酿越浓。
【篇二:送别是最暖心的告白】
深秋的日暮黄昏,总是有许多的愁情别绪。
瑟瑟的秋风带着它那些不为人知的悲伤,一下下地扣着我的心房,它是个讨厌的窥探者,轻轻地推开了我的记忆之门,偷偷地想要窥见我记忆中的离别。
那天,风有点凉,可是阳光很暖。我们挽着手走在街道上,一股暖流从掌心流出,蔓延至全身。阳光将我们身后的影子斜斜地拉长。路旁的枯枝也被阳光拉扯着影子,映在地上的是明丽的暖光和古朴的枝影。你拉着的行李箱的四只轮子在不平的地面上奏着不甚欢快的乐曲。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大声的谈笑;就像过去一样,并肩而立。但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在我们之间显得那样突兀。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为别而愁,为送而喜,为我们没有定数的未来而迷茫……
车自远方驶来,我们都沉默了。一直都像孩子的我们,在这一刻,突然就长大了。这样的变故,让我们都有点措手不及。你开口打破了沉默,“就送到这里吧,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看你。”你的话让我一直压抑的悲伤,一瞬间涌上心头将我淹没。但也让阳光照进了我的世界。我说:“你往后不要再使小性子了,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等你回来看我的。”你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糖,伸到我面前,“这个给你。”见我接过又开口道别,“那我先走了。”便提着箱子上了车,到车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挥了挥手。那一眼熠熠生辉,清澈的双眸里像是有一个小太阳,泛着的温暖,散在空气中,令我有些悲愁的心突地又荡起了期许。看着车门缓缓关上,车缓缓地启动了,逐渐远去,扬起了许多灰尘。我举起手,挥了一挥,莫名的鼻子一酸,一滴泪就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糖盒上。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什么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难堪,冷落清秋节”。
渐行渐远的车,在我的视野里变成了小小的一点,我在心中默念,“今日乐相乐,别后莫相忘。”
我想,如果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么,送别就是最暖心的告白。
因为那送别里,虽会悲别离,却也会喜重逢,更会暖心相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