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有你,真好】
清晨,太阳刚刚探出脑袋,街道上还没有行人。我早早起床,睡眼惺忪,心里空空的,只有难受的苦涩心情。
我呆呆地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爸爸,他见我双眼无神便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出去散个步吧。”我点了点头。
走出门,一阵凉风吹来,抚平了花草树木,却抚不平我心中的伤感。我和爸爸尴尬地走着,一言不发。爸爸打破尴尬,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在晨光的照耀下,我抬起头看到爸爸的发丝中已经有些许变白。我们就这样慢慢地散散步,安详而美好。
过了一会儿,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我和爸爸兜上帽子,沉默着。“爸,你看!那有一朵玫瑰花!”我惊喜地喊道,爸爸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雨中一朵玫瑰花挺立着,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拍打在花瓣上。可花儿有一种宁死不屈的精神,不论风吹雨打,都傲然挺立。
爸爸笑了:“这玫瑰花也比你坚强呢!”“哪里,我可是很坚强的。”“英语考试考砸就不开心了?人生都会遇到很多次坎坷困难,不要怕,不要气馁,要像这花朵一样坚韧不屈。”我望着爸爸脸上的皱纹,白白的头发,心中的厌烦被赶走了。
爸爸,有你,真好。
【篇二:夕阳下的背影】
悠扬的铃声在暮色中飘荡,夕阳安静地藏在云中,留意着人们的一切。同学们在校门口四散开,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就不知影了。
我一如既往向路旁看去,寻找电瓶车的身影。奶奶大声地和人唠着,却不见身旁的车子,我迟疑地一愣,奶奶瞥见了我,在远处招呼,带几分嘲笑:“车子在途中突然爆胎,只能走咯!”“走就走呗,车停在路边了吧。”我不以为然。
路边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钻到小路上无力地发出微弱的光,给人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边。不远处隐隐约约地望见电瓶车,在汽车后面弱不禁风地歪斜着,显得有些渺小。走进了,奶奶小跑到车后,弯下腰吃力地把车尾搬向路中央,随后一手扶笼头一手扶车倒出。
奶奶推着车,或许是因为轮子坏了每一步都好像用足了力气,走的很艰难。车子像一个刚学会蹒跚的小孩,摇摇晃晃地颠簸。“吱嘎吱嘎”的声音打破了黄昏的寂静,烦躁地在耳边萦绕。我望着奶奶的背影,被路灯描得很清瘦,而我,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在意过这身影小的还不及旁边的车,如一张纸,在晚风中微微颤动。我心一紧,把书抱在胸前,低着头用力地推着。不经意间,余光中几根白发被风撩动,又缓缓落下。她叹了口气,俨然是没力气了,坐上车慢慢开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风,携不走头上的汗珠,抚不平心头的思绪……
车行至道路转弯处,又放慢速度,接而回头望一眼,确认我过了马路才放心地回过头去。
我晃悠悠地走,目送她的背影越来越淡,逐渐消失在转弯处。
【篇三:如若时光不离开】
在微风乍凉的天气里,我们都喜欢缩在往事的被窝里取暖。
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失去时光的人,时光到来时,不会在意它的美好与珍贵,总是要等到很久以后翻起旧日的影集、相册、通讯录和折皱的信纸,才想起曾经,才想起那段时光。
孩童时期,我只穿一件薄衫在深秋的庭院中闲散游走。连日的霏霏细雨还未休止,远山叠青泛翠,稻草在田野中一季一季地枯荣,风中依然起伏成青黄交织的海。
母亲在井边洗衣,见我着衣单薄,自然露出凶相,唤我进屋增件衣服。我不肯,她便动怒。我笑她脸颊又起皱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摸着自己的松弛的脸,像只受了惊的鹿。
毕竟岁月是身体里最藏不住的秘密。
我承认我是个坏孩子,那么早就无情地揭岁月给予母亲的创伤。其实不管母亲有多老,我都爱她,她一直都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母亲会做一桌好菜,像糖醋鲤鱼、凉拌海蜇、煎带鱼和炸小肉丸,美味的大虾上总不忘撒一层酥脆的芝麻粒。江浙的家常菜在她的手里出落得如同放在柜台上展览的艺术品,鲜美可口。小时候自己嘴特馋,吃得不过瘾,吵着嚷着让母亲再做。她也疼我,拿出底料一盘盘细心地做。我那时常问母亲:“以后会一直给我做菜吗?”她便笑着说:“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过短短的一段时光,你要努力学会从一个会吃饭的人长成一个会做饭的人。”
所以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以做饭来衡量自己是否长大,母亲做菜时定睛看着,却只偶尔小试一下。现在的自己依然掌握不好糖醋油盐的份量,却心中窃喜。因为我还没有真正长大成人,而母亲也还没有老去。
可那段时光怎么就再找不回了呢。家庭的经济重担压在瘦弱的母亲身上,她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只是希望我生活得更好。我则背负着学习压力,对家里的一切都感到烦躁,这种不知由来的情绪致使我与母亲的争执愈演愈烈。
冷静后的我也认为自己变得不可理喻,难道我是以这样的方式长大的吗?
每次母亲加班只剩我一人的夜里,抑制不住对童年时光母亲的关怀、家常小菜的可口的想念,梦里总在抚摸着母亲的皱纹,怕时间把梦叫醒后,母亲的皱纹便再也抚不平了。
霏霏小雨落在我的手心,渴望抓住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如若时光不离开,我想一直依偎在母亲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