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梦里花开几度——读《红楼梦》有感】
再执红楼,不以当年的懵懂读着这满载悲欢离合的纸张,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
午夜梦回红楼,却悟得此生我不过是一株应景的菩提树,植在荣国府的一角,看尽这府上的离合悲欢。
又是一日之晨,府上依旧的热闹,可是今日又多了一位姑娘。姑娘弱柳扶风,心有七窍,该是不食人间烟火仅存太虚幻境的仙子,每日抚琴读书,吟诗作画,过着恬淡和美的生活,又怎么会落到如此浑浊的浮世中?我看着姑娘姣好恬静的面容,忽想起了昨晚一梦,梦至虚境,听着一位老者诉说着《石头记》这一个故事,我依稀记得是绛珠仙子为了报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投身于尘世中。思索着,忽而听到一个男子的笑声,是宝玉,那个多情的贾宝玉。
只因为菩提明心镜,我随着众位姑娘迁入了大观园。
如此多个日月,我以一抹翠绿陪伴在黛玉的身旁。上天如此不公,她被赋予了出色的外貌,令人拜服的满腹才华,但是也被赋予了过于鲜明的灵魂。在大观园中,她除了拥有一个多情的宝玉,她所拥有的,就只剩下那为情所留的相思泪。
草木金钗,差之千里。
黛玉宝钗,差之千里。
植在一角,却因为高大可观大观园的全部景色。菩提似乎被赋予神力,可看透凡间的浑浊,看着众位姑娘,只能留下声声叹息。宝钗闲暇时,与姑娘们谈笑风生,与丫头们染衫扑蝶,执扇观花,日子过得缤纷。只不过,黛玉仅仅卧于一方,含泪赋诗,教鹦鹉读诗,日久方长,连声声的哀叹竟让鹦鹉学会了。
桃花花期已尽,花开了几度,开的是落英缤纷,而不是如今的声声叹息。看着黛玉把花葬了,我似乎看到黛玉葬的不仅仅那凋落的桃花,葬的更是对宝玉的赤诚之心。我摆动着枝干,希望引起黛玉的注意,我想与她说着:“姑娘这是何苦,何必置身在这浮世中,倒不如云游四海,莫要留在这浑浊中去,”
不日之后,张灯结彩,我听见的却是两种声音。一方是笑谈今宵,可是又有多少人听见在那翠竹的一方,某一卧榻上,一名孤高的女子在焚诗流泪,终是泪尽夭亡。
我看见她的灵魂,在哭泣。
我终是随着她的魂魄离开,她却只叹安得与君相诀,免教生死作相思。离开了这凡尘浮世,也就离开这浑浊。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遥望这远方,看着贾府的兴衰,随着黛玉的一缕清魂,忽然又见桃花开了,开的真真是妖艳。
潸然泪下,惊醒,只见一本《红楼梦》躺在身边,四周似乎桃花开遍。
黛玉,你的一颦一笑,不应留在凡尘,它锁不住宝玉的多情,你可知,你的笑却征服了那一棵菩提树?只愿来世你的灵魂不再鲜明,只愿你来世能笑靥如花。
你看,大观园的桃花,又开了……
【篇二:悠悠几度香】
早晨初醒的朦胧时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的醇厚浓香……
“丫头!快起来!吃早饭!”
渐渐恢复清明。早上胃口总归不好,再加上现在小年轻通有的轻微胃病,对于早饭也格外挑嘴一些。想着肯定又是些难以下咽的,没多大兴趣。
拉开房门,出乎意料的,一瞬间鼻腔就被熟悉的香味填得满满——是菜粥!那可是我的最爱啊!都等不及妈妈把它端上桌,急冲冲地到了厨房,嗅嗅鼻子,真香,光闻着就十分满足。
菜粥还在锅里,咕嘟咕嘟浮着泡,看着闻着听着,都让人胃口大开,迫不及待的想来上一大碗。小心翼翼地,双手近乎虔诚地捧着,坐定举筷,也不怕烫,滑溜一口就已入喉。汤很鲜,米糯糯的,唇齿留香。
咂咂嘴,这菜粥好吃是好吃,可就是好像少了什么,像是灵魂深处的残缺,可以感受却又难以触及……
是大锅的味道!
外婆家爷爷家特有的,城里望不见的大黑锅。大黑锅得靠土灶台来烧,火候大,时间久,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那些靠着天然气运作的锅子所比不来的。
还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外婆家,年年近冬都少不了那一碗本味的菜粥。外婆总是起个大早,忙碌碌地就开始准备。圆溜溜的芋头,如片片小舟的青菜,还带着泥土芬芳的大白萝卜,白净的自家米……明明都是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外婆之手,奇迹就诞生了。色、香、味一样不差,一大碗一大碗,吃不厌也尝不够。
按照自家的习惯和喜好,可以再加一些辅佐材料。反正不管怎么配,都是美味。哦对了,可不能忘了放肉。
直到现在,我还是像小孩子那样喜欢找菜粥里的肉。要是找到了,可别提有多开心了。又是运气,又一饱口福,可以傻乐好久。哪怕是一小块,又或者煮碎了成了肉末,进到嘴里,也是道不出的欢喜。因此外婆还教训过我好多次,说是不能搅,菜粥会清汤。嘴上是严厉,却还是帮着我,像找寻着宝藏,把肉都挑进我的碗里。我也有恃无恐,边吃还不忘直勾勾地盯着锅里,说着外婆真好这类话来哄她开心。
这每年每时菜粥的浓香中,更无法割舍的是深情。
要是做了菜粥,香的可不只我们一家。邻里之间,村落各家,见着谁都要拉到家尝一碗,齐分享这一年一次的美味。
“嘿!我家煮了菜粥,热腾腾的可香了,来尝尝!”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拉进家门。外婆这般热情,就像那氤氲着热气的菜粥,让人暖了心房。
我可是每每都心疼得不行,那么好吃的东西,就白白给人家了。外婆还总是弹弹我脑门,一笑而过,说反正有一大锅,够吃。
哪够吃呀,一大锅子,两天都吃不到。菜粥是越烤越香,越回锅越鲜,越吃越想吃。大口大口才爽快,却又舍不得,怕吃完就没了。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如今的生活越来越进步,吃也吃得越来越有文化。东方的,西方的,全国各地,应有尽有。肯德基,麦当劳,寿司泡菜,火锅海鲜,既新鲜也美味。不过不管这些有多好,得比不上最简单最朴实,甚至在有些人心中很是老土的一碗菜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菜粥也是我生命中留下浓重色彩的一笔,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我爱它的浓香,爱它的鲜美,爱它的热腾,爱它的无穷回味。
后来到城里念书,吃到菜粥是更难了。不过每每冬冷回外婆家,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总是会在外婆的大手中静静而立……
【篇三:几度夕阳红】
夕阳西下,霞光倾泻重峦,夜幕轻轻地笼罩着大地;地平线上,那一抹火红映入眼帘,不觉怦然心动。
好一个殷殷如血的夕阳!
看,那一抹火红是灼烧着的玉盘,浑身散发着亮金的光芒,惹得周边的云霞都多彩绚烂,由赤到红,再到黄,逐次黯淡下去,一圈圈晕散开来,与夜晚的紫色相交融。它就那样悬挂在半空中,炫美的光芒撒向周边的一切事物:河水浮光点点,金色亮得闪眼;树干显出霞光,房屋的白墙也被暗红浸染,像蜡烛燃烧的烛光,撩动我的心弦。
红云如纱,那玉盘越发赤黄,不禁联想到李易安的词:“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说落日似熔金,恰到好处,可总觉得这光芒中夹杂些许凄凉——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古道是一条河,映出西天孤独的夕阳;迢迢天涯路,西风呼呼而过,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他的家乡会不会出现在地平线上?瘦马不语,一如既往,它与他一起,走在一幅秋风吹落夕阳的惆怅里……
每当雁往南飞,秋叶纷纷而落,抑或冬雪静静而来,那是一个更替,一次兴亡。
一路夕阳似火,一路火红映天。咸阳宫的一片大火,夹杂着西楚霸王如火般的仇恨;车之辚辚,马之萧萧,金戈铁马,战火滔滔,犹不堪闯,火桑漫入天际,秦时的夕阳在残红中坠落,富丽堂皇的宫殿在一夜之间变为废墟,氤氲出点点心痛。
一样是如火的天际,一样是融金的夕阳。我想起来了,是一群褐发篮眼的豺狼,带着坚船利炮,拆了我们的庙宇,毁了我们的殿堂。三天三夜的大火渲染出清末的凄凉,血色残阳,当年的夕阳,带给人们的只有痛断肝肠。
……
火红的夕阳,有华丽的绚烂,也有血色的光芒;有似火的热情,也有怨恨的酝酿,有失败的残红坠落,也有凤凰涅槃的重生,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遥望西方的半盘赤光,树木的影子越拉越长。金光不再,火红不再,新一轮银月已悬在东方。想那红光如火,灼烧了西方的天涯,残阳烙在我心上,如烫上了朱砂。心如火般热烈,骨似火般疯狂,人也因这红色琉璃而怦然,仍未平息。
几度夕阳红,这辉煌可叫人断肠?
方下中学九年级二班 田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