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杨桃树下的祖母】
忘记了从何时起,二伯的家门外的空地上就有了一棵杨桃树。那是一棵不高的树,但能开很多的花,结很多的杨桃。杨桃不酸也不很甜,杨桃不大也不很小。小小的杨桃充满了大大的回忆与慈祥的爱。
杨桃花开,杨桃花落。杨桃树下的鸡鸭跟着树在长大,树在长大,老奶奶不断的衰老。不高的身子,弯弯的背,微笑的面容,凹陷的脸颊,粗糙的双手温暖的心,那就是你。
是这样的一个画面:远远的望去,那张粉红色的椅子坐着一位老人,她或是望着一个地方入神或是忙着磨线又或是挑着黑豆。轻轻地你走到了她的面前,大声地喊了一声:“婆。”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开心的笑了:“你过来了啊。“她撑着椅子站起来转身回到那黑乎乎的房间,房间有股特有的味道,房间传来塑料袋特有的声音,伴随老奶奶微小的说话声,一会儿她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吃的,给到了我手里:”看看还能不能吃,你谁谁谁拿来的。“讲完后,她用那软绵绵的嘴巴和你一起吃。讲着这些日子的事,问问这些日子的事。或是拿个闹钟或是拿个助听器看看哪里坏了,时间对得上不。有时望着一个地方发呆,有时嘿嘿的笑。她又跑到了杨桃树下,用她矮小的身子吃力的直起腰来看看树上大点的杨桃,拿起竹竿打下几个。那个姿势一直让我想念,那是很美的姿势,是特有的姿势。
我时常会想你的心得有多大才能把你的思念装下。或许你的心里只剩下思念了吧?是否,无论在哪都无法游离出你的心。你的心里有一条条的线,而我们如从你放出的风筝,断了线,你思念,但风筝随风却都不能如你所愿回到你身边。
杨桃树的花依旧是会开放,悲伤的是已无人期待我来品尝。杨桃树啊,你是否也会感到寂寞,你是否也会常想念那个背影。午日的太阳还洒在了门前空地,但我看不到了粉红色椅子上的老人坐在那等待。那消失了的摸样,从此画面是那么悲凉。
敬爱的祖母啊!你是否还会记得你的杨桃树呀?你是不是一直在盼呀盼,盼着杨桃树打出了果;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呀等,等着孙儿的归来。似水流年,你终于睡下了,那回不去的时光仅存一些记忆。依然记得心里有那么一位老人很爱很爱你。
【篇二:那棵杨桃树】
在我故乡的院子里,有一棵杨桃树。
小时候,我常常搬出外婆的藤椅,放在杨桃树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抬头,嫩绿,翠绿,浅绿,带着些许明黄的绿,在头顶交织成童话。杨桃树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这种不息的绿,渲染了黛色的砖瓦,澄澈的水塘,低矮的砖墙,也渲染了我的幼年时光。微风拂过树梢,零零碎碎的日光在斑驳的树影里跳房子般跳进跳出。
坐在杨桃树的枝桠上,就像是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繁茂的枝叶轻轻掩盖澄蓝的天空,时而浓,时而淡,时而深,时而浅的绿色,在眼前缓缓流动,又在某一处轻轻沉淀下来。白色或淡紫的杨桃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向我展开温柔的笑靥呢。向远处望去,淡淡的炊烟萦绕在村庄的上空,不时有人扛着农具,步履匆匆地向田野里走去。小鸟在说不清的某片树林里低吟浅唱,小猫眨着莹绿的眼眸,在青石板路上打了个滚,又踉踉跄跄地追着前面低飞的蝴蝶。
杨桃成熟的时候,外婆便会用一个特制的杆子把杨桃打落下来。这时我总是会欣喜地扑过去,捡起青黄色的杨桃,放进井水里浸洗,然后张口就咬。酸甜的滋味便在瞬间蔓延起来,和上井水的清凉,就成为了我幼年中最忘不掉的味道。我举起咬了一半的杨桃,想外婆挥舞着:“外婆,快看!五角星!”依稀记得,那时外婆的笑,就像洒落在我身上的阳光般温暖。
后来,我到了要上学的年龄,和外公外婆一起搬离了小小的村庄,来到了城市里。不知道是哪一天,我无意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拐角,一棵枝繁叶茂的杨桃树安静地在淡淡的阳光下伫立。我站在树下驻足了很久很久,却找不回幼年时的影子。
缺少了什么呢?是那个宁静恬淡的村庄,还是那棵站在院子里默默数着光阴逝去的杨桃,抑或是那些很遥远,又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回忆?我多么想回去,重新坐在杨桃树下,吃着清甜可口的杨桃,听杨桃树的枝叶在头顶上呢喃。我仿佛是一个迷失在时光的水域的旅人,拿着从过去寄来的船票,却永远也登不上那艘驶向过去的小木舟。
有人说;“故乡是回不去的地方。”但我觉得啊,故乡,应该是回不去的记忆吧。
那棵杨桃树,会永远地伴随着我回不去的故乡,生长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