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一位诚实的人】
在我记忆的大海里,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有些快乐和悲伤我逐渐淡忘。但我每当想起一个人时,我都会对她肃然起敬,她就是我们班上的刘芳同学。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诚实之花。
十岁的刘芳个子跟我一般高,瘦瘦的,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喜欢体育活动,每次在操场上跑步时,那飘起的长发可美了!
有一天中午,我和刘芳在操场上踢足球,我们正踢得起劲时,突然,“呯!”的一声,玻璃从我们教室的窗户上掉了下来,刘芳先是站在那儿发呆,紧接着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呀!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刘芳哭得很伤心,我焦急地走过去安慰了刘芳,然后又走到窗户边查看,发现打碎了两块玻璃。刘芳得知这一情况时,突然,她的哭声更大,“碎了两块,那得赔多少钱呀?”看到她这副伤心的模样,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人,这时,我大脑里闪过一念头后就悄悄对她说:“刘芳,反正没人看到,要不我替你保守秘密,这样你就用不着赔了,爸爸妈妈也不会骂你的。”刘芳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带着哭腔质问:“这样能行吗?”很快她停止了哭声,似乎默认了我的建议。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一阵响过,我坐在教室里装着没事一样跟同学们一起唱歌,而刘芳则像个没睡醒的样子,无精打采地唱着。“那两块玻璃呢,是谁打碎了?”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同学们朝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后,都不由自主地摇头示意不知道,稍胆大的同学便转身扫视四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想帮老师察觉出谁是“凶手”。“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是被风吹掉摔碎的。”听到老师这样的说词,我暗自庆幸刘芳很幸运,总算躲过了三劫:即不会被老师批评,也不会挨爸爸妈妈的吼骂,更不要赔偿。“老师,我错了,是我打碎的。”话音刚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我发现全班同学都扭头观看刘芳,还有几位调皮的男同学干脆站起来转身看她,或许在大家心里都不敢相信:一个学习成绩较差,且胆小又不爱说话的人,会在这样严肃、紧张的场合上承认自己的过错。最后老师三言两语作了一番教育后,教室又恢复了往常上课的那种气氛。
在放学的路上,我快步走近刘芳的跟前问:“你回到家就不怕爸爸妈妈责骂吗?”“肯定怕的!但我更为了心里踏实。”听了她的话,让我感想很深,是她那诚实的本质深深的感染了我……
【篇二:那些年】
不知不觉,我在王庄已过了四年。
王庄是个小村,民风很淳朴。我第一次来王庄是在七几年,随我父亲跑船回来途中经过这,当时只觉得这儿的人很不一样。我印象很深,在离村口有一段距离的那个小山上可以遥遥地看到整个村落,静谧的农田,矮矮的泥墙,细细的雾薄薄地飘着,还有一条条不规则的路,星星点点不规则行走的人。我只是看着,浮躁了一路的心就安定下来,可惜当时也只是路过。之后,我就像个贼一样地惦记了它许多年,惦着它,恋着它,最终还是离开女儿家,选择了在这重新扎根。
居住申请被村长欣然接纳后,我就立马花钱请人在分配到的地上盖房。说实话,当时我怕的要命,怕地没了,怕房没了。
盖房的几天我住在村长家,村长媳妇张大姐对我很照顾。村里人也都很热情,过来看我们时手里还提着东西,每次我和老伴都推不掉,只好收着。因为村里人的热情,我很快变成了王庄人。
房子盖好了,还是低矮的平房,却有一种它特有的极新的味道,我很喜欢。
新房盖好的十几天后,我充分体会了有家的快乐,又办了酒席。我在日记上记着,办席当天正好是我来王庄的第三十天。我也是在酒席上得知刘哥在这的消息。村长满脸通红告诉我说:“老刘这人前几年来的。他来那天刚好下雪,老大的雪,片儿似的下着,我当时刚好站在窗户前朝外看,就见到白茫茫的雪地上忽然冒出两个头……可把我吓着了。”
老刘人蛮好的,村里谁家有困难他准会去帮忙。唉,你说这样的人老天咋就不帮着他呢!也是一年前吧,老刘家那口子突然得了什么病,不仅老喜欢往外跑,脑子也不太好,最严重的时候人看都看不住。听说两人孩子还都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来,老刘倔着不肯让人告诉他们。哎,不过幸好都过去了。也是不巧,你来的时候,他恰巧带人出去看病了,也许明儿能回来……”
刘哥原是和我同村的。他自小长得高又爱打架,自然而然成了我们村包括邻村所有孩子的崇拜者。当然,也包括我,他打架时的那股劲常常使我看呆。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当会一直呆在那,或许会和人合伙经商,或许会做别的什么事,总之不应该会来这。
然而世事总是那么无常。他恋爱了,爱上了村里一个叫刘芳的姑娘。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坏就坏在两家都各结了亲,而且当时并不提倡自由恋爱,那会被认为伤风败俗。在不可控力的作用下,两人分了手,刘芳被关在家里待嫁,刘哥也被他爸盯着。事情就此过去了一个星期,村里已经传遍了两人不可能复合的流言,他却在一个夜里带着刘芳离村而去,再未回来。
刘哥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入我耳中,我去看了他。他依然高大,只是背影还是被岁月压得弯曲。他看见我又惊又喜,手招着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跟他进了屋。“芳姐怎么样了?”我问他。
“没什么事,医生看了吃些药就好了,实在不行我看着她,总之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医院。不说了,说说你吧。小琴怎么样了,咱们村怎么样,还有……算了,你说。”他说完掏出根烟抽了几口,扔地上用脚碾来碾去。
“小琴几年前失足跌在河里溺水去了,咱村嘛,我走的时候还是那样,不过你爸脾气没那么大了。哦,你爸妈都在你弟那,你……”
“好好地提他们做什么。”不等我说完,他抢着说,脸别向一边。
我和他一直聊到了夜晚,像这样。
之后的几年我开了间杂货铺,他在附近修鞋,没事的时候我们就会聊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