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湖之花雨之灵】
何谓花,曰“万紫千红总是春”者也;何谓灵,曰“万物之气”者也,何谓花灵,曰西湖绸伞者也。
伞之历史源远流长,有史为载,其源于商周,距今已有三千年有于。伞,古时亦称繖或繖盖,作仪仗之用,其造型和色彩因官员等级而异。1934年,杭州都锦生丝织厂竹振斐借鉴日本素面绸伞并获成功。后来,在原有的基础对伞面运用刷色、喷色、绘画等表现杭州西湖风景,成为杭州具特色的工艺品,有“西湖之花”之称,并在国际市场搏得一席之位。
西湖绸伞,色甚多,平蓝似天,青翠似西湖之水,火红似日,银白似月,五色缤纷;其形似菇,似花,上绘鸟、树、仕女、花卉、蝴蝶等。既有饰美之妙又有遮风挡雨之实用。雨骤时,入其幕,隐约之间,增其灵韵,添其趣。日烈时,撑其伞,可挡之光,添己之美,可谓双得。
伞之美之此,其做法则更为繁杂。上至选材,下至成形,可谓不易。伞骨取材浙江特产——淡竹。挑选具有三年以上竹龄的淡竹,粗细过五、六公分,色泽均匀,无阴阳面和斑疤。过老,过嫩,过大都不行,可谓是“百里挑一”。这样的竹子每株仅取中段2至4节做伞骨。伞骨成形需经擦竹、劈长骨、编挑、整形、钻孔等数十道工序。一把绸伞要32至37个根骨,每个根骨仅4毫米宽。伞面以绢、绸、乔其纱制成,薄如蝉翼,手感舒适,下结流苏,极富江南地方色彩。上伞面要经过缝面、上架、穿花线、刷花、摺伞,打钉等十六道工序,道道工序,制作者必须全神贯注,不得有丝毫懈怠。这样制成的伞重只有半斤左右。收拢时,彩色绸面不外露,伞骨恰好还原成一段淡雅的圆竹,结节宛然,朴素大方。撑开时,伞面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然则虽精致至此,美誉中外,却仍面“曲高和寡”之境。绸伞传人宋志明在面对记者提问时说:“现在,要看真正的西湖绸伞,大概只能到浙江省伞博物馆去了。”西湖绸伞的制作成本过高,工艺技术过杂,但零卖价极低。在2002年之后整个绸伞市场开始萎缩,有经验的老师傅到纷纷转行,手工制伞技艺面临失传的窘境。市面上流传的绸伞几乎都是江南伞的仿制品,并不是真正的西湖绸伞,正宗“江南伞”的前景变得一片黯淡。
难道已经传承千年的古老技艺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吗?碧水白堤上丝丝春雨中,如烟雾柳下,那艳丽多姿的“花灵”何时才能再次向我们款款走来?
【篇二:请牵好我的手】
我和姐姐正缓慢前行在拥挤的商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阻住了步伐的前进。在我和她的身影被人群阻隔得愈来愈远的时候,她在前方回过头,眉宇微微一皱,黑曜石般的眸子映出了对我的关心。她伸出手,说:“请拉好我的手。”姐姐的手纤细修长而干燥,在这个寒风猎猎的冬日已变得冰冷不堪,她牵着我顺着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前进。
早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爱跟在她后面,她习惯于这样牵着我。
那时候日子过得懒散而寂寞。去她的伙伴家玩,或者无目的到处游荡。沿着弯曲的乡间小路,脚下踩着雨后潮湿的地面,目光扫过路上或深或浅的小水洼,那上面有阳光反射后的光辉,耀得我睁不开眼睛,就那样眯着眼睛任由她牵着我向前。路边杂草上有雨停留的痕迹,不知名却惊艳的野花开满了路边。
在雨天她会为我撑起一把红色的伞,遮住细密的雨丝。在狭窄的小巷里,她依旧牵着我从学校走回家,晶莹的雨珠沾在她的墨色长发上。手牵着手走在一片烟色氤氲中,渐行渐远,那是童年一幅水墨勾勒的山水画。
姐姐常常握着我的小手,教我写字。她练的字体是非常难写的瘦金体,古雅又清秀。我极喜欢这种字体,无奈它对于我来说太难了,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学会。
平常的日子里,她爱牵着我在街上闲逛,要是有点零钱,就会买点路边的小吃。不知谁家收音机里,传来好听的旋律:寒江疏帘,灯盏影绵绵。孤舟过,载一船离别意情万千。清雨绸伞,水下桥影乱。掌心间,琉璃灯上泪涟涟……
成长是多么无奈,随之而来的一定是离别。姐姐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追求她的梦想。几次深夜梦醒,只记得,她离去的那艘船是绯红色的。
如今,一切都没改变。她流动的眼眸,依然明亮。白嫩的手已经遍布细纹和干燥质感,牵着我的习惯却依然,似乎没发觉我的身高已高过她了。我已不习惯继续被呵护在她身后。所以,姐姐,请允许我牵着你的手吧。
拥挤的街道依旧沉闷,对面莽撞的年轻人匆匆走过,不小心撞散了我和姐姐牵着的手,他连忙道歉。我朝姐姐轻轻一笑,伸出手,说,“请牵好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