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永远不变的情思】
故乡是个非典型的江南水乡。它没有西湖的“淡妆浓抹总相宜”,也没有苏州以水代路,以舟代车的诗画之景。它有的只是人们的淳朴之情与袅袅梵音。
粉墙黛瓦,绿叶摇曳,古镇上存有的青石板街泛着一种古老的气息,远处的梵烟打着圈,一点一点地升空,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实属稀少,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只剩下不时响起的钟声飘荡着传来。
我常跟随钟声在心里默念:“一撞得平安,二撞合家欢,三撞事业高。”我还能想象得出那口钟,那口巨大的刻着不知名的图案,让人望而生畏的铜钟。为生活辛苦奔忙又在人生中遇到迷茫,抓住那根外表有不少破损的横木,用力向钟撞去,仿佛好运就可以从天而降。这样的画面,占据了我童年的大半部分。
到了夜晚,我会站在桥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风,眺望点点星光以及两岸无限伸延至天边的灯火,心中有的是道不清的舒畅与安心。
远处闪着金光的寺庙和暗紫色的夜幕中的星光,那种光亮总能驱散我那孤单恐慌的情绪。而之后失意的日子里,我眼前展开的永远是故乡的夜晚。
我也曾偷偷拿起笔,将那两幅景画下,浓墨重彩,却有道不明的温馨。我也曾从寺庙前阶梯上跳下,感受一脚踏空的失重感,我还曾趴在桥边,透着碧绿的河水看河中优游自在的鱼儿,一切仿佛都有禅意。只可惜后来我离开了,很长时间都不曾回去过。而那两幅画也不知何时丢失了,我试过凭着记忆再去画两幅,但总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后来,我得空回去了,再见到故乡让我惊讶不已。那长着薄薄青苔的石板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泥路和到处乱扔的垃圾,游人四处可见。喧嚣、肮脏、杂乱。
晚上,灯火通明,将整个小镇照得通透,游人不曾散去,我透过窗望见的只是人头攒动。
我盯着天花板,心中的情绪翻滚交叠,我落下一滴泪,像是被人偷了宝藏一样的难受,故乡不在依旧,所留下的只有我对过去的怀念与思旧不变。
【篇二:放慢脚步】
石板街,每次路过时的颠簸和反胃,都让我从来没能好好欣赏过它。
大雨滂沱后,坑洼不平的石板街又积满了水。被雨水搅浑了心情的我,戴着耳机,自顾自地向前。
“你怎么走这么慢?”我望着落后的母亲,抱怨道。
母亲没说话,反而一脸愧疚得看着我,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只是我并没有注意到她努力追上来时的脸色,是有些吃劲的。
“哎呀!”我尖叫一声,又踩空了,水塘的水溅了我一身。
雨水透过袜子,我感到一阵凉意袭来。我也只能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在石板街上。
在昏黄的路灯下,我低头看到母亲的鞋子还是干净的,而我的鞋子却潮湿了,没想到我这般粗心大意。
前面来了一对母女,有说有笑,女儿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扎着可爱的小辫子,走得很慢。她的妈妈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着,手中还拿着一盒饼干,估计是怕孩子饿着了吧。
她们和我擦肩而过,可这样的场景有点温馨,且又似曾相识。小时候的我也像这样拉着母亲的手,一晃一晃的走着,母亲也从来不着急。
可是如今……
此刻我们脚下的路,还是旧时的那条石板街。他像一位老者,见证了岁月的流逝。
放慢了脚步的我,一路上想到了很多,想到母亲逐渐慢下的脚步,逐渐老去的年华,突然鼻子有些酸酸的。
“怎么突然走慢了?’母亲问道。
“没什么,是这路不好走,我只能走慢点了,不然水就要溅到我的鞋子上了。”
母亲信以为真,叹声道:“是啊,这路不好走了。”
我顺势挽住母亲的手臂,“妈,你走慢些。”
我越走越慢,还不时地打趣道,是这条街太崎岖了。摘掉耳机的我,听到沿路有蝉鸣声,一阵一阵的,仿佛夜色里突然有了些许生机。而石板街旁的人家也是笼罩在一片灯火中,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温暖包围了。
我和妈妈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突然有些感谢这条石板街了,他的坑洼颠簸,让我有理由放慢了脚步,让我和妈妈的距离更亲近了。
“妈,你看我的鞋子还是潮湿了。”
“没事,妈明天给你晒。”母亲丝毫没有抱怨,微笑道。
我转身再次仔细地望了望家门口的这条石板街,一路走来的印记就像它斑驳的痕迹,虽然杂乱却也是丰富的。
以后一定要慢慢走啊,和母亲一起,放下脚步好好欣赏。
【篇三:记忆中的美味】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美味。瞧,如东的文蛤、乌鲁木齐的手抓羊肉、云南的过桥米线……这些美食的味道和魅力,早已嵌进了一个地方的历史脉络之中,成为一个地方记忆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令我这个小吃货最流连忘返的,还是南京老门东的沈记臭豆腐了!
还记得第一次到老门东,一眼就看见那老时代的影子和新时代的气息了。那古香古色、灰砖土瓦的老建筑,凹凸不平的石板街,拥有异域风情的咖啡馆,家家挂着灯笼,有着英式风格的特色小店,和那最引人注目的半截残垣城墙。
沿着青石板,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随着人流,拐进一条小巷。远远就闻见了一股臭水沟的味儿,我和妈妈顺着那味儿就找到了沈记臭豆腐。店面不是很大,店内的油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门口排起了长队,座无虚席,连门口的花坛上都坐满了人。还有好多人就那么站着,就着碗大快朵颐起来,到处能看见沈记臭豆腐的纸碗。我闻着臭豆腐发出的阵阵“臭”气,不禁吞咽着口水。
大约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们了!站在店门口,看着老板把其貌不扬的臭豆腐丢进油锅里,那臭豆腐翻着跟头,慢慢变成了金黄金黄的。老板熟练地掌握火候,在臭豆腐最漂亮的时候,把它们捞出来放在碗里,快速地把卤汁浇在上面。早已垂涎三尺的我用双手捧过冒着热气的臭豆腐,猛吸一口气,顿时感觉世间无比美好。我终于忍不住了,赶忙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哇!外脆里酥,油而不腻,香脆可口。碗里本就没几块,所以我放慢了品尝的速度,感觉浑身舒坦,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最终,我吃完了最后一口,不禁又舔了一圈嘴巴,咂吧咂吧着嘴。妈妈笑骂我道:“怎么看你像酒鬼,刚过足了酒瘾一样!”我笑得像狐狸一样,说道:“那能再来一份吗?”
已是傍晚,我坐在城墙边,吃着又买来的一份臭豆腐,喝着冰镇酸梅汁,看着老城电影,优哉游哉地跷着二朗腿,真是一种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