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的作文】
看李煜穷其一生,吾只有以意逆志,知人论世。进入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心,便随着一个内忧外患,国势日隳的南唐荡悠起来。读之悟之,兴趣追之。
他,自出胶庠,心疏利禄,被父兄之荫育,乐日月以优游。思追巢许之余生,远慕夷齐之高义,他眼中,国乃“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的繁昌。兴趣盎然地看这段历史,叹他心无朝政,但偏偏被推上政治舞台;叹他只想在名缰利锁之中做一个脱巾独步的逸士,却偏偏被国事所困,成为不了一代风流才子。
作为昔日一国之君的他,故国已土崩瓦解,一切辉煌、幸福都随之已经成为不可触摸的往事。旧事如梦,不堪回首,历史涛声,无限惆怅。兴趣盎然地看这位被囚之君,内心却常想:假如历史可以重新来过,那位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的千古词帝,是否还能不问政事,专修词艺?
不曾识干戈,不曾意料到自己变成任人宰割的“臣虏”,他不忍目睹破碎的山河,不忍面对逝亡的百姓,于是独上西楼,剪不断心中的似水柔情。他被拒于汴京,日夕以泪洗面,泪泣琵琶间,抚奏一曲千古帝王的凄凉,于是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道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春花秋月的美好,囚徒生活的凄惨,故国山河依旧,可人事已非,江山虽美却不能归,抚今追昔,何得肝肠寸断涕泪双流?亡国之恨,故国之思,汪洋恣肆又绵尽无期。他一袭白衣立于窗前,问自己,人生终究是痛苦的,那么人生的慰藉何在?人生的归依何在?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火光扬,朱阁上,饮一壶镶琉璃的觞,而又杯尽人亡……
对历史感兴趣的我,感叹他悲凉一生中的千年遇难,感叹他彷徨的身影被淹没在历史的风尘中,感叹他悲哀地随着牵记而去。
读史,可以使人明智。以读史为乐,倾听历史的回声,心有所悟,趣味无穷。
【篇二:难忘那些雨夜】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是壮志未酬的英雄的雨夜;“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是辗转难眠的寂寥者的雨夜;“雨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是闲适自在的隐逸者的雨夜。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黄梅时节,处处青草,片片蛙声。可听可看可等,一派生机。雨敲在江南水乡鳞鳞千瓣的瓦上,轻轻重重,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屋檐潺潺泄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夜深了,灯花落了,约客未至,也不曾落寞,闲适惬意,恬静安详。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李商隐的笔下,秋天的雨夜,潮湿而漫长,秋雨绵绵密密,淅淅沥沥,涨满池秋,弥漫了巴山蜀水,连诗人的情感也是潮湿的。“风又飘飘,雨又飘飘,何时归家洗客袍。”原定的归期又得推延,此时的你是否也倚窗而立?暗淡的灯光照着密密的雨脚,你用温热的手指划去窗子上的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画出你思念的人的名字。
夜雨浇灭了外面的喧嚣,阻隔了千山万水,只有灵魂是放飞的。“滞雨通宵又彻明,百忧如草雨中生”忧愁如同雨中勃勃滋生的旺盛的青草,不知几许,理更烦乱,诗人薛逢的思绪伴着忘了停歇的秋雨又连绵了一天一夜。“压树早鸦飞不散,到窗寒鼓湿无声。”乌鸦也一定是一夜未歇,不然它为什么早早就栖息树捎,逐之不散?鼓寒不敲,更增长夜漫漫。“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亡国之君李煜在凄风苦雨中的吟唱,山河破裂,故土难离,心在滴血,只有在梦中才能忘却臣虏之痛,故国之思。潺潺春雨是他滂沱的眼泪,奔涌的愁情,自是人生之恨如水长东。
余秋雨说:“光听着夜色中时紧时疏的雨声,便满心都会贮足了诗。”在这个被雨帘包围的夜,脚步被瓢泼大雨羁绊,思绪并不蹒跚,任其自由翱翔,驻足在巴山蜀水,在江南水乡,在漠北,在汴京。此时心灵的盔甲暗暗卸下,多少情愫在潜滋暗长,专注而邈远,敏感而蕴藉。
那些雨夜,不管是诗意的,还是有温度的,抑或有情怀的雨夜,都是让人难忘的!
【篇三:一帘幽梦】
明月如钩,独上西楼,寂寞深院里,唯有梧桐相伴。那剪不断的离愁,是跌为臣虏的苦楚,是错失江山的心酸,更是李从嘉散不去的梦魇。
他,是英俊潇洒的才子、是才华横溢的词人,也是落魄悲凉的亡国之君。彼时的南唐,夹缝生存于那个藩镇割据的时代,在纷乱的时局中幸得一方净土。七月七的出生日似乎早已注定了从嘉一生的不凡——刚满三月,祖父便君临天下、夺权得势。从嘉从贵族小公子摇身一变便成了帝王家的小王孙。作为家中的第六子,他无欲无求,只是在宫中吟诗作对、摆弄文墨,过得好不自在。谁又知,太子弘冀暴毙,王兄们早夭,皇位便传给了从嘉。
迷茫、慌张,又夹无限的快慰与惊喜,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就这样懵懂地坐上了皇位。可惜他虽有满身才气,却没有治世之能,也没有居安思危的深谋远虑。“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于是,为帝十五载,放纵十五年。这十五年的欢娱,还是在宋朝的卧榻之旁酣睡的。
十五年中,“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即使再惬意,也终究躲不开亡国的命运。“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国破家亡时,他不去为生灵涂炭的子民一哭,却依旧“垂泪对宫娥”,这样的帝王,焉能不败?
十五个春秋化作一帘幽梦,被现实撕成无数片心酸。作为亡国之君,他被封为违命侯,过着寒酸的生活;作为一个丈夫,他眼睁睁看着小周后被玷污,却也只能不发一言,独咽自己才能明白的痛楚。“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不过两年的折磨,青丝拢成白发,愁绪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那个寒风不断的小院,记下了从嘉被屈辱逼出的悲愤,只是“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那是从嘉一生的厄梦。车水马龙,多少恨藏于梦魂中。当千里江山已尽,满城飞絮,闲梦中的南国,是清秋还是芳春?梦中重归故国,那是胭脂留人醉、香屑情味切,而谁又曾知。当梦散去,留下帘外潺潺细雨和不耐寒的罗衾,从嘉又怎可忍下泪来。凭栏独酌,思那无限江山。“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一杯牵机酒,一夕乞巧月。叹不尽南国好,愁不尽南国泪,忆不尽南国梦。从嘉这一倒,便走完了这一遭,便也梦了一场,那梦中尽是无限江山无限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