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人生如戏本随心】
百合生于荒野草原中,依旧循心绽放无人欣赏的美;水滴落于长风大漠,依旧循心折射无人观看的七色光,人生如戏,戏本随心。
人生舞台上,有人为了观众而演,有人为了自己而演,后者总是快乐的,前者总是倦怠的。
疆土纷争,大殿上独坐一人威风凛凛,有的人选择披上恭顺的戏服,唱起谄媚的腔调,来赚取一生的荣华富贵。而商鞅却禀循内心,以一木为信,走向变法,他选择用他的一腔热血,唱一支英雄逐霸的赞歌。国渐殷强,他却走向一座大门紧闭的城墙,自古变法的路上皆浸染鲜血,车轮下滚滚红尘却飞扬着他仰天长笑与一生无悔。折过日光映来那抹刺眼的鲜红,又刺痛了谁的双眸,勾起了谁的思绪?
于是人生的戏台上,有人轰轰烈烈献上一曲,然后带着欣慰与无畏,缓缓落幕。
多少个纷雨的窗前,倾了多少支荷叶,屋内一位双眸澄澈的女子,便于笔下字字生花,冰心一生没有多少惊天动地的事迹,多的是笔中那细腻的涓涓细流,不焦不燥,润物于一纸素笺,仅为心灵上一个萌芽的延续,一份感情的寄托。摒弃了功名,她的文字满含的是清香,褒贬声中,她更多的是沉默,人生苦短,活好自己,何须纠缠。
于是人生的戏台上,有人不焦不燥地演绎自己,本性如此,何须看他人冷眼。
不知风雨飘摇,是否冲淡了《套中人》带来的叹惋与触动,那个生活在他人目光中,一生为博取他人满意的可怜人,是否会在某次梦回之时,问一声“我是谁”,人生如戏,本该顺应本心,谁知竟因失去自我而更显悲哀。席慕容在《独自》中言及:“过了这么久才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我的种种努力,只是为了周遭人对我的满意,为此我将自己装入各种桎梏,到头来才猛然发现我仅剩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和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悲哀,也有了共鸣。
于是人生的戏台上,有人竭尽一切博取他人掌声,却又带着落寞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人生如戏,是一场不能重来的角色扮演,你不需要逢迎别人的喜好,只要听从你的内心,活出最真实的自己,你的本色表演,便是经典之作。
【篇二:纷雨清明】
不张不和,咬牙向外吐气“清”,张嘴外翻淡声道“明”;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清寂,明远。
记得“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的景,记得“莫辞盏酒十分劝,只恐风花以片红”的情。纷纷青雨,勾起往日回忆——
那天,接到母亲要赶回家乡说外公有些事并嘱咐我不用担心让我好好学习的电话时,我坦然的没有多想,我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多问,一如既往,不思不想。那月末,当我再接到母亲泣不成声打过来的电话时,我才知道了原本令人悲凉的实情,外公离我们而去。
外公在家乡,我在西安,天各一方,谁不曾会想这样的事。我与外公的情感在我记忆里只停留在我的童年,那些我骑在他脖子上带我钓鱼的日子,带我摘黄果兰的日子,教我编竹篓的日子,一起走在夕阳下背着野菜回家的日子。外公是朴实,勤快了一生的人,直至今日,每当他穿着草鞋戴着蓑笠走在雨中的婆娑背影映在我眼前时,我会憎恨当时愚蠢的自己,会遗憾自己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会怀念那些往日时光。
过年回去,在你“后背”的那棵树下站立了良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彼时寒风凛冽,但吹不散我对你的思念。你还记得吗,外公?你爱抽的叶子烟,我和母亲放了许多在你枕前。你闻闻吧,闻出我对您的愧疚;嗅吧,嗅一缕你走后这片沧海桑田的芬芳;抽吧,抽散清明夹着我寄托的彷徨。
时间匆匆,细雨茫茫。转眼两年,我们像无根的云一样飘散在远方,可清明的风却把我们的心吹回故乡。
在外公离去之前,对于清明的映像都是停留在杜牧的《清明》里,那时只觉得“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意境是怅然的,并不能体会到“欲断魂”的含义。而现在,我害怕过清明,害怕再次看到母亲当时那种无助的眼神,害怕对外公的思念一寸寸的向逼近,我害怕迷茫,害怕彷徨。
“四月,西安这儿的杨柳已青,芳草如茵,学校旁的樱花儿也开了。外公,你们那儿呢?黄果兰是否还吐露着情意?”水深水浅,云去云来。清明雨上,纷纷绕塘。我愿将思念化为一株折菊,愿再能匍匐在你的颈上、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