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家人小传】
我的阿奶,粗糙的手上烙印着斑斑痕迹,胳膊瘦的和火柴没两样。但小而又深邃的眼睛,却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年幼时,奶奶排行老大,是家里的长女。在那个贫穷的年代,长女要承担起极大的家庭责任。有一次下田,正是收割的好时节。阿太命她和弟妹收割。稻田金黄的麦浪,让她干的更加起劲了,于是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啊”她平淡地喊了出来“我的指头”,血花飞溅在麦田中,她不得不把手指捡起,按在那只被割断的手指上,她害怕被母亲责骂,于是时间慢慢流逝,凝固住了。现在看,她的小拇指还是歪斜的……
年纪渐渐大了,生儿育女,一长一幼皆为男儿,其中一位便是我的父亲。奶奶为了减轻家里的生活负担,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散工贴补家用。奶奶将自己无法上学的遗憾,全部转变成对两孩子的期望。她盯得极严,把所有的碎片时间都用在教育孩子身上。无论老爸有多顽皮,看见奶奶奶那深邃的眼眸照样也会害怕,从小老虎变成一只体贴的小猫。后来两个儿子都学业有成,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北京大学,都被两人包揽。每当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神色就特别骄傲。
可这一时期一过,她就变得特别节俭。原本的她因为养育栽培儿子二人的高支出,要干好几份工作,所以退休金就特别的多。但现在却被她和松鼠过冬一样屯起来。可我却一次又一次见她拿着大款,塞入信封,交给邮递员送走。她后来告诉我“有一群远方的孩子,他们更需要帮助”。年老的她带着一副老花眼镜,也经常织弄毛衣,曾几一时我觉得她是无聊,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但实则不然,实情与我想的截然不同,她是为了给远方的孩子寄出温暖。可冬日,她却不给自己开暖气,把最好的一切都用来招待我和弟弟。
流年如沙漏般飞逝而过。她不也曾是一个盼着下课铃响的学生吗?在秋风中和兄妹打闹的大姐吗?她不也是一个会害怕母亲的孩童吗?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
我的阿奶,你是我心中的齐天大圣。
记得《人间失格》中有这样一句话:“你来的时候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你是一片枫叶,染黄了回忆,惊艳了岁月。
【篇二:童年趣事】
“童年的滋味如一枚青橄榄,只有认真咀嚼过的人才可发现它的喜悦与甜蜜。”
我小时候,不要说有多顽皮了,爬树,打枣,斗蛐蛐……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使我至今还回味无穷的也只有上房踩瓦了。
家乡的瓦是一种波浪形式的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各家各户的房顶上,远远地从山坡上看去,就像一团乌云,显得很沉闷。一片瓦,特别脆弱,一个小孩子轻轻一脚,就裂了,甚至会碎,很是弱不禁风。但当那瓦都像一只只小手样排在一块儿,那可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任人在上面踩踏,也不会怎样。儿时,我就是看上瓦这个优点,便总是上房踩瓦。
毕竟踩瓦不是做好事,得背地里干。一次,阿爷阿奶要出河打鱼,把我一人留在家里,那可乐坏了我,赶忙从左邻右舍叫几个小伙伴来我们家踩瓦玩儿。他们是老手了,登顶这事儿对他们来说是小儿科,对我就不一样了。只见他们每人先左跨上几脚,再右跨上几脚,“噌噌”地就窜上去了,而我笨手笨脚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多亏他们拉我一把,我才得以上去。顶上的阳光很舒服,晒得人身暖意浓的。我们休息好后,便开始了踩瓦,他们在前面带踩,我在后面跟着,我们从东屋跳到了西屋,再从西屋跳到了南屋,再从南屋跳到了北屋。脚下的瓦被我们踩得“哗哗”响,仿佛是在给我们喝彩似的。最后,我们一鼓作气直接跳到隔壁大娘房上了,瓦儿还是继续响,不过里面好像掺杂了点儿大娘的声音:你们几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你们如果把我家的瓦弄坏了怎么办!我们几个都不禁大笑起来,因为我们知道,大娘是从不会打我们的。我们又在房上肆无忌惮地玩了一会儿,忽然,大娘火急火燎地从院外跑进来向我们说:快点下来!你阿爷阿奶回来了。确实,我隐约听到了渔船的鸣笛声,便赶紧下来了,跑到堂屋静静和小伙伴们一起坐着。阿奶面带笑容,阿爷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招呼着小伙伴。阿奶把我带到一旁对我说:”你今天怎么又不乖了。”我有点不自在了,努力逃避着阿奶的目光。不用说,当天晚上,我足足挨了一个小时的训。
童年真是令人回忆,可惜的是再也不能踩瓦了,那种灰瓦也渐渐被钢筋水泥所代替,可是还是会时时想起那个好大娘,好阿爷阿奶,好的小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