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关于镜子】
有些人,可能身份普通,可能言语激烈,可能不让你喜欢,但你要知道,他其实是你的镜子。
“杨益喆,你看看你写的这道题。我就说你是个很能装的人,你明明不会这道题的真正解法,却在这里装会写,其实是我写……”车老师又通过那高度近视的眼镜盯着我,满脸怒容。
这是车老师第N次说我了。
无论我怎样努力,在车老师眼中仿佛都不满意,一次又一次地在课堂上,当着同学的面数落我,让我很尴尬。即使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照车老师再这样说下去,我怎么也做不对了。
“杨益喆,下课到我的办公室给我看订正!”这不,我又心怀忐忑地又一次光顾车老师办公室了。
“杨益喆,你看你这题,为什么要错呢?明明我在课上叫你们看评价上的题,你怎么不看呢……”车老师又为几个小问题大谈特谈了。他给我重新做了一遍这题,指出错误的地方,再讲我的错在哪里。那错误可能是无关紧要,考试不会扣分的,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严谨看待数学。”“你知不知道这种方法叫交轨作图法,这是用两条平行线控制三角形的高,再利用线段轨迹交平行线来得到顶点……你虽然画了两个图,但还是没想到这个作图名称……”可是这名称叫我把头撞破也想不出来的。
最后,车老师问我你学到了什么。因为思绪纷乱,所以只讲了一些小细节。车老师又不失时机地说起我来:“我说你装,你还不信。你讲问题没有落到实处,归根到底,还是基础不好……”又一次被数落,我有点忍不住说出来:“我努力那么多,你怎么就不说我好,专说我不好的地方。”没等我说完,车老师就严肃地对我说:“我是以好学生的标准来看待你的。记住:不要有小聪明,要有大智慧。”我心中为之一震,一种感动和激情又涌上了心头,随即对车老师种种埋怨也随风消散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从车老师口中听到表扬:“就这一点,大家要向他学习。”字数不多,但令人激动,语句普通,但令人感动。经过车老师“无情”的批评,在车老师的话语中,我摔倒,又爬起,终于使我在全班中更显得格外突出,那平实话语,犹如因战功而得到的徽章,自豪地别在心口。
车老师是我的镜子,有时他可能言语激烈,可能过于严肃,但我在他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错误与目标,理想与努力,看到了一次次永不放弃的自己,看到了一天天成长的自己……
【篇二:共享与孤独】
每当我想象到那些共享资源发明者自以为完成了创世之举时,我总想显露出一抹诡辩的笑意。似乎我们正迈向更高的台阶,一个被我们美誉为“共享”的时代,似乎这时代又那么地令人憧憬。可我感受到的只有忧郁和怀疑:当人们因物欲的分享而沾沾自喜时,人类的精神土地早就进入了贫瘠而隔绝的岁月。
人类从诞生伊始就已经在共享物质的资源:群居的古猿人懂得如何去分配一块山鸡肉,如何去偎依在同一个山洞,如何去共享希望的火苗。但这样的伟绩现在是没有多少人去大书特书的——我们正陶醉于生活中一次次微不足道的交轨。人类的共享继承于古猿的本能,在社会的发展中我们逐渐遗失了它,现在我们又逐渐地拾起;这就像狂风骤雨摧落了联系于树枝的绿叶,而好事的家伙又重新揽起它们的遗骸,拼凑在死板的框架中作藏匿起的标本。
当然,我并不反对或者违抗这一次救赎(恕我采用这个色彩浓郁的词语),人类的靠拢不应多受指摘。不过这样的“共享”并不能使我们在精神上更加亲近:每一次共享都由迁就与迫使构成,我们常把自己与他人共度的时间当做给予的莫大的恩惠,而这却常在意识上造成一种潜藏的排斥。那么,我们就会认为社会是冷漠的,这种冷漠也在不自在的体验中加剧。我们所见的,不是一个个鲜红的面孔,而是一扇扇紧锁的大门。
物质的共享,精神的孤独。这一向是个重要的哲学命题。“共享时代”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说词罢了,一个与你分享的人未必会比一棵随风摇摆的树更值得信任。那去相信大自然吧,去同这个绚烂的世界一起思考?很不幸,大自然也未必不是一个善于乔装的骗子。这样的言辞或许近似于不可知论者的悲观厌世,但又有什么言论比这更为贴切于现实?在我们寻找到逻辑证明绝对正确的第一段前,我们的精神都不会完全信赖什么,不会脱离孤独的这一状态——而共享资源的方式从未指出过一个正确的方向。
在《苏菲的世界》里曾提及至这样的一个幻想:少校的小屋中有一瓶药水,喝下之后眼前的万物都会愈发明显地分离。我们的时代这正处于这样的情形,浩瀚的人群不过是数量极大的零落的个体,我们举着共享资源的旗号继续走向孤独的深渊,这样的路途我们已不知走了多长的时间。时间的漫溯也显得微不足道,而它从来都不是一个虚假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