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爷爷,其实我懂你】
我的童年时光是在爷爷身边度过的,调皮的我总是有事没事就去捣捣米缸翻翻菜坛,弄得满地狼藉;或者往砚盘中倒水,抹成大花脸,惹得你哭笑不得;有时故意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气得你抓起衣架就满屋子喊打……
尽管没少“收拾”我,但你对我的爱丝毫未减。印象中几乎每次进餐都是在我的抱怨声、你的哄骗声中结束的。你总是说“再吃半碗,再吃两口,不然就别想出去玩!”。白天,你常常会拉着我的手,带我上街买棉花糖;晚上,则坐在床边,哼着几不成调的儿歌,哄我入睡。
那时还小,我时常忽略了你的爱,甚至还故意恶作剧地同你作对,令你难堪难受。终于等来了离开老家去上学的日子。在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听到你说“这小祖宗可走了,再也不用被他气得半死了!”却忽视了你眼里晶莹的泪光与追着火车小跑的身影。
每逢周末,你总会打电话来,询问那些一成不变的内容,叮嘱我要好好学习、锻炼身体什么的。但这一切我都置若罔闻,时间一长,我开始不耐烦,便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敷衍你甚至不愿意接你的电话。
直到有一天,爸爸说“爷爷病危住院了”!我随着爸妈颠簸五个小时十万火急地赶回老家。躺在病床上的你,见我走进来,顿时两眼放光。询问你的病情时,即使你已经言语艰难,却仍满脸笑容风轻云淡地摇着头。你定定地看着我,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轻抚着我的头发。伴随着你的手指滑动,儿时你整天忍受我调皮捣蛋折磨你的桩桩件件,就在我的眼前一幕幕闪现。再看看眼前气息奄奄、虚弱不堪的你,我顿时感觉无地自容、心疼万分。我第一次意识到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繁花落尽,时光无痕。爷爷,你指间划过的,那欲滴的不舍与怜爱,无需言语,我已懂你!
【篇二:传承】
你传给我,我传给他,这叫传承;上一代传给这一代,这一代传给下一代,这叫传承;那边即将逝去,这边渐渐崛起,这叫传承。
小时候,姑丈的家是我很喜欢去的地方,虽然他远在赤坎,但是只要我去到那里,就会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因为那里有满屋的墨香。
姑丈虽然是几十岁的人了,但是却有着一颗热爱书法的内心。整间房子,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样样齐全,白纸黑字,挂在墙上。
姑丈写字的时候,砚盘里已是满满的浓墨。只见他把纸一摊,右手握起早已挂在笔架上等候许久的毛笔,蘸一蘸墨后,准备开始了。两腿叉开站好,背稍弯,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宣纸,那一种“神”的气质就慢慢呈现出来。笔在手腕的带动下开始在纸上灵动地跳着,一个个铿锵有力的字体就跃然纸上了。
这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啊!站在一旁的我除了目瞪口呆,心里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或许这是中国书法艺术给予我的刺激,又或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化对我的熏陶。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升到初中了,小时的一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对高佬的认识又让我重新回想起了姑丈的那一幕幕习字的画面。
老高是我初中认识的第一批同学中的一个,他高大而瘦小的身材让我迅速认识了他。戴着一副极其寻常的眼镜,却又显露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于是乎,我把他列入了尖子生的行列。在一次班会课上,我又重新认识了他。犹记得,讲台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砚盘里已然磨好的满满的浓墨,他,把宣纸往讲台上一摊,好家伙,右手握起那早已躺在旁边许久的毛笔,轻轻地蘸一蘸墨后,准备开始挥洒技艺了。两腿叉开站立,单手反扣后背,腰微弯,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宣纸,一种心无旁骛的气质氤氲开来。笔开始在他手腕的带动下飞舞,一个个饱满而洒脱的字体在纸上飞扬。
除了叹为观止,望而生畏外,我不能说些什么了。这位一米八几的高大形象深深的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台下的同学瞠目结舌,几乎每个同学的双眼都充满了羡慕与崇拜。墨香仿佛顷刻之间弥漫着整间教室,同学们陶醉于这恍如仙境一般的氛围中。这时,我的心里也传来了一阵墨香,是童年无知时的墨香,是姑丈字体中所散发出来的墨香,是过去与现在相连的墨香……
在现实的生活中,各种印刷、复制渐渐取代了手写,就连古代流传下来的对联都可以用机器代替手工生产了。再往学校看去,学生们的书法课少之又少,各种千奇百怪的字体争先涌出,只为了那一场场令人跌入深渊的考试。在那样急促的时间里,有谁会去一笔一划写好一种字体呢?又有谁会去研究某个字的形态结构呢?几乎没有!看到已经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们还在坚持着深究中国书法艺术,看到还在上学的青年人狂热地喜爱中国书法,其实,这就是传承!在中国,像这样老一辈与年轻一辈仍在继续书写中华五千年的乐章的还有多少人呢?这是个让人心酸而又值得去深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