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老屋】
走在长满苔藓的青石板上,脚步声回荡在小巷中。不远处的旷野上歪歪扭扭的“站”着几座老房子。以前那里热热闹闹,可现如今人们都搬离了老房子,离开了青石板路,住进了新房。热闹的老房区只剩下寂寞和冷清,还有对童年的回忆。
走进老屋只见老房子门前少了“铃铃”的自行车,只是突兀地站在这里:深锁的庭院大门,泛黄的墙面,深黑色的瓦檐,长满青苔的角落……老房子的现在已是如此的渺小,过路的人已不屑一顾。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沉重木香朴面而来。轻轻地深吸一口气,那股木香沁人心脾。走近老屋,望着屋中的陈设,轻轻抚摸着床边的竹篮,老照片……手指沾染了淡淡的灰尘。轻轻抹去,激发了我对儿时乐园的回忆和怀念。
伴着对儿时乐园的怀念,我轻轻推开了后院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园中杂草林立,只有几朵花儿随着微风晃着还未开放的花朵,墙角的小桃树也早已死去。与我记忆中的后院完全不一样。我不禁长叹一口气:难道随着老房区的冷清,儿时的乐园也没有生机了吗?
走出老屋,望着远处的新屋,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是水泥路,另一边是青石板路;一边热闹非凡,另一边却是冷冷清清;一边是饱经风雨的老屋,一边是光鲜亮丽的新房……
老房子的现在已是如此的渺小,过路的人已不屑一顾。老房子依然站在那儿,它一直等待着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人会把水泥路变成青石板路,把新房子变成老房子,把房后的干河变成小河,继续着以前快活的日子……
【篇二:又见花开】
花开四季,风无论何时总荡着阵阵氤氲,丝丝甜腻在空气中慢慢扩散,晕染。沁入心脾留下淡淡清甜。儿时曾有一梦,便是览尽天下花容。不同的花,不同的语,总能带给人不同的情。
东篱采菊悠悠南山现
橙黄的瓣,鹅黄的蕊。细细密密,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大片的金黄摇摇曳曳。万花逐渐孤零,它却在不觉间悠悠绽开。这所谓的金秋时节,怕也是因此得名罢!它没有明艳的身姿,喜人的芳香,它只淡淡立在那东篱之下,像是等待着被人采撷,却仍静默不语。一如那悠悠南山下古村,人淡如菊。方可自立于这乱世红尘,不被世俗所扰。安然一世,不乱。人心本无念,不因得一己私欲,而迷蒙了恬静的本性。
洛阳牡丹一枝倾国色
花红雨落一日尽覆瓦檐,朱红的宫墙层层堆叠,深深锁进这倾世容光。长安夜宴,笙歌起,霓裳羽衣舞。花中极尊,这牡丹,便是整日沉溺在这乐中无法自拔。一如贵妃玉环,万千宠爱集一身,六宫粉黛霎时便失了颜色。沐浴在众人的景仰,似牡丹魏紫百媚千娇。纵然再是如何的盛极一时,终有凋零之日。靡靡之音被冗长的角声冲散,散逝于长风。欲滴的花瓣也不知被谁悄然遗忘,就着满地殷红的血。没入尘中。香无故,红颜薄命就此般陨落。
梅傲雪凌寒独自开
冬日的严霜似将一切冻结,悄无羞于自己如今的模样,才不敢抬头罢。此时的天地怕是最孤寂的时刻。像一幅老旧的水墨画,泛黄的纸,淡墨的痕,将所有情绪全部隐藏。偶见山隅一侧,有什么东西分外惹眼。细看,竟是这追寻已久的梅。血色的花瓣,巍然屹立在枝头,不为强风所动。呼啸北风中,似乎还能听到它盛开的声音!那般清脆,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泪,才能让它如此傲然于这寒风之中。
世间万花凡此种种,都有着化不开的愁,道不尽的愿。总有一花只为一人开,此生足。此刻多想手捧一杯香茗,独倚窗边,再见这花开之境。该会又生出许多不同的情。
【篇三:朴实的浪漫】
外婆一直住在那个她住了一辈子的老宅里,小小的屋子勉强塞得下几件老式家具。而那个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梳妆台是外婆最心爱的宝贝。她说那是外公和他结婚时的嫁妆。翻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许多旧物件,其中还有一张外婆和外公的合照。仔细一看,还透出一丝青涩的味道。外公挽着外婆的手,站在梧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照出俩人的轮廓。
记得外公还在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在后院菜地的身影。背着一把锄头,已经长有老人斑的皮肤刻画的依然是一张严肃的脸庞,但我知道,里面包裹的是一颗柔软的心。夕阳落下的时候,坐在他一旁的田埂上可以看见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虽然岁月掰弯了他的脊梁,但他的那份慈祥一直在温暖我的心房。每当傍晚,厨房总会飘出饭菜的香味,外公总会和外婆搬出饭桌,相对而坐,嘬一口小酒,唠唠家常。月色很清,很亮,我能很清楚的看见外婆那双如月一般清透的眼睛,而最清晰的是外公与外婆眼神交视的那一瞬间,散在心里的是说不破的爱意。
某天早晨,阳光还没光顾大地的时候,外婆像个孩子一般坐在门口。雨停后留下的积水随着瓦檐一滴一滴打落在她的肩上,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外婆。她一直望着另一边的天空,很久很久。那时,我才明白外婆为什么不愿意搬出那间老宅,因为那里装着的不仅是从前的回忆,更是装着外公留给外婆的爱。我原以为老一辈的人不懂浪漫,但其实他们的爱更珍贵,更长久。我想,虽然我不能理解这样伟大的爱,但我能知道,外公的一生就像他爱了一辈子的土地一样,带着朴实的颜色,包着朴实的内心。
即使外公不能再陪伴外婆左右,但外婆早就明白,爱不在乎相远的距离,因为他们的心一直在一起。
【篇四:一场诗意的雨】
杏花微雨,茅檐低小。梅雨时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就没停过。滴在青青草地上,润湿了地下微张的小嘴,那是一颗颗种子在吮吸的声音。淌在仿古建筑的瓦檐上,顺着勾勒的线条,融进石砖里。落在绿萝的藤蔓上,还有远处的树啊、山啊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中。偶尔,微风拂面,带来阵阵绿萝的叶香,耳畔是呼呼风声,鼻间有叶香满盈。而你细细观察院落的情景,一切都是宁静、温婉,仿佛我们举手投足间的行为都会破坏这气氛,而你的靠近,便是一种亵渎。虽然花开的季节已过,雨打落花的情境只带来年时可再现,可是诗情画意却是任何季节都不能拂去的。
打开百叶窗,任由雨丝滴在脸上,阵阵凉意也提醒我应该及时添衣。我总觉得房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味,像梨花,似青桃。在生长柔情的地方,只要有一股惆怅的心事,我们便可幻化出一切故事、想象出任何情节。这才明白古时的闺阁女子为何会有那么多牵怀缠绕,那么多心事难消。“雨打梨花深闭门”,《红楼梦》中宝玉和蒋玉菡等人一起喝酒时,唱完一首《红豆曲》,接着吟出这句诗。可以想象出那人独倚小楼窗,对着深深院门,看雨打梨花的寂寥。这场雨,不停歇,那树梨花,也在我的心中,一直纷纷落落。
【篇五:我的青石板】
你听,雨落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落在屋檐上,滴在矮树上,打在花草上,又滑落在青色的石板路上,溅起了一个又一个冠形水花,发出悦耳的声音。石板路上,苔色如滴翠。花草轻摇,抖落雨水后,抬头望我,似乎是那声久违的笑,又好像一声招呼。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依稀记得那是三五岁的年纪,特爱顶着冲天小辫,一只小手勉强遮着头,努力抬头望着似乎与天空一样高的瓦檐一滴一滴的落下雨珠,另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抚过矮矮的花草,无意间拨动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雨水晃落,趁机从领口钻入。这突如其来的清凉,使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我却傻乎乎的笑着,挑衅地又拉了一下树枝,自以为敏捷地避开飞溅的雨滴,乐的不能自已。雨悠悠地下,树轻轻地摇,我傻傻地笑,乐此不疲。
踏入记忆中的路口,撑着的伞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有的只是素净透明,像是这小路上的花草与石板。我已有多年未涉足此处,然而,每及雨落,我却会想起这里,想起这轻易被旁人忽视的石板路。
无人留意,一把素色的伞正悠闲地在石板路上走着,画面如此清新。帆布鞋踏过石板,掠过青苔,拂过花草,擦过矮树。我正轻然抬伞,望着一如小时深绿的瓦檐,正不停地赶制着晶莹的水珠。
凝成,落下。
“嘀嗒”一声落下的水珠,或被青苔收藏,或悄然滚入凸凹不平的石板,再寻不得踪迹。这使我不经意间学着嘀嗒着水珠的花朵,绽放了一个微笑,那是许久都没有的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雨丝微斜,落在屋檐上,咕噜噜地滚下来,笑嘻嘻的在我的伞上打了个滚儿,一跃而下,和着几颗雨珠落入花的酒杯,不知不觉间便醉了。花儿也笑弯了腰,一个不留神儿,一颗醉醺醺的大水滴滚落下来,在厚实的青石板上浅浅的水坑里小声的冒了了个泡儿,醉意里藏着一串笑声。谁的呢?也许是雨的,也许是石板的,也许二者皆有,谁知道呢!应该是整条石板路上的吧!里面许是藏了屋檐的沉默,矮树地轻思与花草的低笑。当然了,也有雨的嬉闹声,石板在足下憨厚的看着他们笑着、闹着。
岁月静好……
最后,我会采一些路上的雨水,想着这也许是谁笑出的眼泪,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踏出石板路,落足于外面的水泥地的一瞬间――听,笑声似乎也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孤寂的雨声。
渐渐地,我的那条石板路愈发荒了,远了。终于在旧瓦房翻为新楼房时,彻底消失了。
在这个交通发达的时代,水泥取代了许多曾经易得的美好:瓦房的屋檐,沙沙的矮树,摇曳的花草,青色石板砌成的小路……在众多拔地而起的楼房中,隐隐约约可见公园的一角,方正呆板的绿植,我叫不上名字的名贵花草,还有嵌着鹅卵石的水泥路……
看着窗外阴沉难过的天空,我不禁想问问自己:
多久,不曾静听一朵花的绽放?
多久,不曾痴望一瓦檐的微笑?
多久,不曾走过一石板的踏实?
你听,雨落了,落在瓦檐上、矮树上、花草上、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