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彷徨者】
我睁开一双惺忪的眸子。瞳孔处暴露出一股馈烂般的浊流,隐约似乎盛着一盘零散的绿锈,在黑夜的袭扰下分明迸不出半点光泽。
——题记
我依然记得那时是个阴颓的早晨,我理好沉重的行囊,与众多人一起走向新的学校。那时我心里虽有些感叹,但更多则是兴奋。
有时的天穹变得炽烈而火热,那透过云缝隙的依稀流光躺在我松款款的肩上,我抬头凝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人,由一个坚实的脊背化作一道迷糊的光华。像是眼中渐渐稀松的水幕。撑起一道恬淡的雾凇。悄悄割息我安谧的灵魂。
日子如一匹匹飞驰的马,从一个个突兀的眼神中蹭过。我仍旧背着重若铅层的书包,没入流动的人群,然后稍稍一个欠身,跃入紧张的课堂,瞪着眼睛跟上那一个个缓缓爬攀的白色笔记……
一晃一学期悄然略过。
一日,我驮着铅重的背脊在喧嚣的街市中步行,一双空洞的眼睛益散出几丝寒波,穿过早已经荒陲的破败瓦砾,抑或是此起彼伏的人海。然隔着众多的人影,我片偏头看见一个异常高拔的身影。健硕的分明。
我想起他是童年时期的玩伴,便迈着步子往前紧凑几步,像当年那般用双手框上他的肩。然而他猛然扭转过头,之后淡定的撇了撇嘴角,回应我一个冷漠寒酸的苦笑。
我开始变得更加无形空遁,彷徨淡漠,如一滩秋夜的死潮,荡不起半点儿涟漪。宁静的课堂上,残留下一根橡胶般的手,一味的撑起涣散的头颅。
最后,一张落寞的脸消融在夕阳里。
【篇二:什么是行者的基因】
“言必行,行必果”,这是圣贤的回答。“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这是先民的实践。“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理想情怀的回声。
所谓行者重在一个“行”字,心向往之,身体力行,从一而终。所谓基因,就是中华儿女五千年来生生不息的精魂。
二十年前,一位年轻人从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出发,背起行囊只身前往北京,这位年轻人叫雷军。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为了对理想的忠诚实践,来到了这里,证明我们生命的价值。我们都应在内心为自己鼓掌,对自己的勇毅投以敬畏并祝福。
我不由得想起了这座城市的口号,“勇立潮头,敢为人先”我想起了这个国家的忧患意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便是行者的基因。
回望千年,历史早已给行者清晰的注解,一生只写一本书的司马迁;一生只走一条路的玄奘法师;一生尝草采草的草民李时珍;汨罗江畔屈原不屈的灵魂;长江岸边诗仙傲岸的风帆。行者的英姿风流千古。
与此相反,那些彷徨者,该是多么让人叹惋。渭水直钩姜子牙,碧水浩渺,终究等到发尽白啊。寒江独钓蓑笠翁,人鸟绝灭,可曾获得一尾青睐呢?“陋室空堂,曾经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何尝不是曹雪芹的哀怨?“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除了英雄惜英雄的时空勾连,又何尝不是项王个人悲剧的写实,“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无奈啊,乌江也听罢了项王的悲歌“时不利兮骓不逝”呀!
有实用主义者的不屑,“千年的英雄与我何干”,有成功学信徒的窃喜“我知道成功的又一法门”,而就在我们身旁,就有这些被我们称为“学霸”、“学神”的人,放下“985”、“211”的名校光环,挣脱世俗利益考量的羁绊,从容面对从头再来的痛苦,呼应着内心最恳切的呼唤。“何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惶惶欲何之?”我想起了厦门大学贴吧的一首长诗“真正的梦想,死亡又怎可将它阻挡?”“究竟是人言可畏还是你的梦想柔弱的不值一提?”
我们都有行者的基因,让行者的基因去表达,让行者的印记撑起我们的精气神,让我们在千年的史册上划定行者的坐标,让我们从今天出发,向着无愧于心的方向!
古来贤者皆寂寞,唯有“行者”留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