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定格的声与味】
初二下半学期,放学的前半个小时是种煎熬。
初一初二是在南楼的教室里上课,各班教室与校外那条小却热闹的马路仅有一墙与一铁栅栏之隔,近得哪怕窗外过了一辆年久失修的老自行车,我们都得被迫接受它那充满沧桑感的嘎吱声。
通常早自习会以充满节奏的车笛声来开场,午自习时则会时不时出现一辆播放着流行歌曲且音质惨烈如农业重金属般的重型摩托车,开到了我们这的时候,它似乎行驶得尤其慢,待到两三分钟后才狠踩一脚油门,一骑绝尘而去。我那时常幻想有一天双休日碰见它,然后发现上面坐的是一个抱小孩的妇女,正豪气干云地问每个过路人“要盘吗”。可惜我在假期很少出门,就算出了门也决计不会不知死活地去学校门口晃悠,而他的行动半径似乎也是特别小。这使我始终未能如愿。但这和晚自习相比,似乎就都算不了什么了。
前几天陪家里人看一部近年出产的抗日神剧,其中有一个情节就是敌人用饭菜来诱惑饿了好几天的主角说出密电码是什么。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主角还是坚守本心,一把打翻了饭菜,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正气凛然地撂了句革命狠话。我忽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然不是撂狠话那一段,而是拿饭菜诱惑主角的那一幕。只不过那一幕发生在恐怖阴森的横店影视基地,我熟悉的那一幕则出现在夏日里几乎每节晚自习上。
关于为什么是夏天而不是全年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冬天除非是吃撑了,不然谁都不会在寒风凛冽的晚上开窗户。可夏天就不同了,为了换气,几乎全天都开着窗。这使我得以第一时间得知楼下那家卖木桶饭的肉烤得怎么样了。
一阵微风吹过,其中混杂着汽车尾气和烤肉的香气。其直接影响就是可以在班中撩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这种时刻,我每每发誓,放学后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要去买一份,可惜的是,放学后,我既不用上刀山,也无需下火海,那份决心就在跑步和各种插科打诨中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我而去。在我走出校门之后,别说是一份木桶饭,就连姓什么我都快忘了。于是这份木桶饭便被我遗忘了。但总会在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回来,遂而再下决心,又复遗忘,终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每次闻到这股味道,我就觉得我的初二时光就被定格在此刻,定格在这嘎吱作响的自行车上,轰鸣不休的摩托车上,路过的吵嚷打酱油的孩子们身上,当然还有那份永远可闻而不可得的木桶饭上。
这世界上的事物何止千万,又有哪一件何其有幸,恰好入了你的眼?所以就这样吧,让它们永远定格在我的正在远去的记忆中……
【篇二:我渴望爱】
小时候,我经常会被妈妈打,有时用衣架,有时用扫把,有时用脚。
但妈妈每一次打完我,晚上都会问我,你疼不疼啊?今天是妈妈不好,你打妈妈一下好不好?
妈妈还是很疼我的,毕竟我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妈妈生我的时候休克了三天,抢救了三天才抢救回来。
也正因如此落下了病根,2016年的时候,在医院查出妈妈得了子宫肌瘤。
上一个月妈妈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看到妈妈在病床上躺着,我多么渴望被打啊!我在被妈妈打的时候,虽然肉身是挺疼的,但那个时候我的心却特别温暖、满足。
妈妈在住院的时候,爸爸每天7点起床11点才回来,爸爸也因此疲惫不堪。
妈妈手术的那天,我竟没有去看她。等到我去看妈妈时,已经是手术完第二天了,妈妈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妈妈还是不能吃饭。
记得,我在医院看望妈妈的那次,我没有吃早餐,所以饿了。我就嚷嚷着要吃饭,大姨就带我去吃木桶饭,大姨在私底下跟我说,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免得你妈想吃。
晚上,我不饿,妈妈却硬要让我吃,我只好在医院点了一碗粥,妈妈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吃。虽然妈妈身体上没什么动作,但我知道妈妈的心巴不得泡在我的小米粥里面了。
出院后,妈妈在家里躺着,走路都疼,睡觉翻身也疼。
妈妈,你知道吗,我多么渴望被打,至少那时你是健康的。
我多么渴望被打,至少这说明妈妈是关心我的。
我多么渴望被打,至少那时还是个完整的活泼的家。
妈妈,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还有一次海鲜大餐没请我呢,你还没有给我买星空棒棒糖呢!你不是说要长高点吗?站起来看一下我比你高多少了!
我渴望被打,我只是希望妈妈你快点打我,至少那证明你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