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与你道别】
四月,武汉还是初春,一个细雨绵绵的季节。就是这个季节,我们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幼稚茫然的我,甚至连目的地都不知道,甚至还在火车站认真的画画。武汉,我们居住了三年的城市,就要这样道别了。
对那时的我而言,小区就是极大的地方了。我在那小路上学会了骑单车;不远处的池塘结冰时,被我淘气打碎过。再远些,有一片湖,我就在湖边看爸爸钓鱼……那些记忆都简单到可笑,我即便在火车站也没有感到它们的珍贵。
要说不舍,还是有的。那些我瞎画一气,却被父母小心的挂在墙上的画;沙发上的大抱枕;漫画书和玩具;水缸里的金鱼……现在的房子里,都没有了。有的被丢弃,有的送给了别人。然而这都不是我关心的了。学校已经请过了假,离开前的几天,父母总拉着我四处走。或许,是对这里的一切的某种缅怀?
关于离开武汉时的记忆,可以说是少的可怜。或许我是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睡着了,或许是当作一次普通的出行看待了。在那个我专注于玩的年龄,一切与玩无关的事都不被重视。
在火车站,我几乎一直在画画。画作早不知丢到何处去了;父母在谈论着什么,那也不是我所关心的了。天上的云渐渐多起来,等待着与天空离别的时刻,奔向地面的时刻。
我兴高采烈地给父母看刚画好的画作。父母催着我收拾东西,是上火车的时候了。不知父母收拾物品时,是否也收拾着自己纷乱的心情?
火车来了。上了火车,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雨,茫然无知的我趴在车窗边,看着灰色的天空,与飞速逝去的景象,一一道别。
再见了,藏匿着我童年的土地。
【篇二:别样的道别】
生活像一个缓慢转动的巨钟,齿轮不知疲倦的转动。滴答滴答,那一个个小小的零件承载着我星星点点难忘的回忆……记忆犹新的,是她那样,那样别样的道别……
青石瓦,满洲窗,台阶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青苔,慵懒的猫趴在上面小憩,阳光丝丝缕缕挑逗着它。顽皮的微光透过漆红的门缝,吱呀吱呀推开它。那是片草长莺飞的土地,白白浅浅的蝴蝶在花丛中飞低飞高,鸟鸣声此起彼伏,伫立在那花田锦簇中的,是我难以忘怀的挚友——阿简。
这是我童年的一切美好。每个人少时都有位玩伴,阿简曾陪我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她喜爱蒲公英,喜欢躺在草坪上,看蒲公英絮絮飞扬在霁蓝的苍穹下。我也以此为乐,伸出微小的手掌,试图抓住那些星星点点纷纷飞扬的蒲公英,可美美张开手心,掌心上仅存清流过的风。于是赌气,连连将身旁的蒲公英大力地吹散,这时那些调皮的精灵却纠缠着我不肯走了。每每这时,耳边总传来阿简清脆悦耳,如铃铛般的笑声……
我们都是女孩,也常结伴一起出去采花,我总痴情惊叹于那些五颜六色绚丽的花朵。而阿简,她只收集蒲公英。一次,我不解:“你要这些干什么?它们都会飞走,都会消失的。”阿简淡淡道:“蒲公英是纯朴圣洁的,在又蒲公英飘扬的地方,都会有新的种子,就算离开,也会留下痕迹。”我呆住,看见她的双眸,如飘满了无数的蒲公英……
当时尚还年幼,以为在一起的日子如蒲公英般没有尽头,直到那一天……
她要离开了,如此突然。我们最后一面停留在火车站上。我不解,难过,不舍,眼泪滴滴哒哒溅落。她紧紧抱住我:“对不起,我要随父母去另外一个城市了……我会很想你的……”我看着她走进火车,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火车开动了,我固执的追着它跑,眼泪沾湿面孔,我疲惫的停下,心中痛苦不舍,忽然间抬头,看见无数蒲公英漫天飞扬,是她,她用所有的蒲公英向我道别。
那星星点点的蒲公英承载着我与她每一个欢乐的片段,我至今难以忘怀……
你可还好?还是否记得我?我永远记得你,你的蒲公英,你别样的道别……
【篇三:与你道别】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旭日东升,一颗不温不热的火球照亮了你,晨间的薄雾被光穿透,照醒了你这座百年老城。麻雀就像孩子一样在天空中嬉闹,伴随着微风,飞向远方。没有喧闹嘈杂,没有混浊世俗,此时的景象仿佛是大自然的跨年夜。几个小时后,大自然的烟火褪去,你变成了我们的。
我从小巷到大明湖,再到千佛山,一路漫步过去,闭上眼,用心看着你的容颜。
从明天起,我便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你变成了他们的。我要离开你,与你道别。
大街小巷上的阁楼红瓦,街边饭馆里的美食是你千年万年不会流失的文化;孩子的贪玩天真,大人的热情好客是你永远不会褪去的人文;清澈见底的泉水,景色如画的青山是你承载着万物的画卷。你是一座永远矗立在那里的古都,济南,我怎舍得离你而去?
我轻轻地坐在草坪上,仰望天空,注视着在天上旅行的云彩。你太美了,美到连云都停在天上,向下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飘走。
你装着我的童年,我的记忆。
我拾起一把棕土,深深吸一口气,吸进心里头,甜在心里。我张大了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你的样子,刻在心头,印在心里。
我揣着它们,离开了你。在这里的10年,只带走了它们。
我想:“足够了。”
【篇四:与你道别】
驻足于一片春色中。
——题记
夕阳洒落在荒废的庭院里。多年无人打理,曾经生机勃勃的它终也杂草遍地。斑驳的院墙,几近塌败的小屋,这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只剩下了破壁残垣。
我在庭院里驻足,抬头痴痴望着这院中仅存的春光。
你仍如多年前一般,亭亭玉立,温温婉婉提着一树樱粉,清扬婉兮。
我记得当初,这院还未破败之时——我的孩童年岁曾在你身边热热闹闹地流过。
记得那年初春,春阳柔和的光线从薄叶中泄露,散在树下草坪,散在我手中的书页上,泛着晶莹剔透的翠。
记得那年初春,我从你身上摘取几捧花瓣,用井水清洗过后放进水杯里。比起说那是光线的折射,我更愿意相信那是花的风姿,水中漾着二三缕粉红。
记得那年初春,我卧于你的枝桠间,周身是花和叶的簇拥,闭眼是太阳与你的气息。深吸一口气,你的香味揉着氧气在我的肺里翩翩起舞。
我仍痴痴望着你。
还记得那年凉秋,家人带上我搬去了别的地方。那里有高楼,有花园,有我见过最多的玩物。
可是那里没有了你。
我呼出一口气,时隔多年再次坐在你的树荫之下,片刻失神。
你依旧还在,傍晚黄昏的太阳依旧温和,那从叶间泄露出来的光也如当年那般,我却再没有那般心境。
——你是否怪罪于我?怪罪我突然地离开,也竟再没回来,或是怪罪我无情无义?
又或,你只是在感慨我不再是当年孩童。
我默然起身,离开前最后深深望了一眼你那祥和的春光。
哪怕不愿,我也终将与你道别。我已经失去了无忧无虑驻足于你春色的资格。
我同你道别,同我再也没有下回的孩童时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