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乱世劫】
凤阁龙楼连宵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虎,沈腰潘鬓消磨,垂泪对宫娥。
在踏上囚车的这一刻,他回头望了望——这烟雨画图,故乡的山川锦绣,都将只是再无法相见的旧梦了。这如画江山,何时经过铁蹄践踏?三十年的深宫岁月,似一闪而过,只是这泪眼已滢然,再也看不清了。随着不耐烦的催促,他麻木的跨上。
现值壮年,却一夜白头。
江南燕燕温柔,莺莺娇弱,到了南唐却已是金陵王气黯然收。于是,城破人亡;于是,被封“违命候”潦倒一生。
檀香袅袅,盈盈醉人,却无法醉了他的心,却只照出他的斑斑泪痕。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是不想收复国土,但现在连自己这个一国之君都被囚禁在这儿,目标如何实现?现在那江南,遍地插的都怕是宋字黄旗吧!闭上眼,不愿去看,更不愿去想。
樱花落去春归去,蝶翻轻粉双飞;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突然想念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一草一木。恍惚见,那气息似近在眼前。推开房门,想询问一下,却只换来宫女的冷嘲热讽与不屑一顾。用尽全力走回房间,掩上门扉,一下就瘫软在地。那平时奢华极至的雕镂灯盏,此时看去却像他伤痕累累的心。
人生至此,心字已成灰。
不是不爱国,而是太爱,所以不能随便行动,在朝堂上,看着身着灿金的大宋皇帝端坐面前,他却行着三拜九叩大礼。那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包裹着一颗跳动的赤子之心。他深知,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江南的人民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他宁肯作茧自缚,收起羽翼,拢起蝶的羽翼,把一切撒于风中,无论外界对他的评论有多不堪。
乱世君王,多情文人,他的每一种角色似乎都笼上了阴影。一身不自保,何况国家。纵有真情浓烈似酒,覆巢之下,岂容莺莺燕燕安然眠。对于他,从来都是斥责,可谁又想过他的衷肠?
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觞。且落一痕淡淡墨迹,写给那些开在末世里的繁花。
【篇二:乱世中的那一抹芳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貌春松。
——曹植
她,是三国战乱时期中的一抹亮丽。
“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甄宓的芳名,在当时可是家喻户晓。作为袁熙之妻的她,在袁绍战败后被遗弃在故居中,被在院中搜查的曹操发现,虽然当时满面灰尘,头发散乱,却仍给士兵们留下了惊艳的印象。曹操当时也愣住了,连连感叹甄宓的美貌。曹操并未杀她,许是她的容貌使曹操心生怜惜,但我相信,一定是她那“三求不为己”的从容无畏震撼了曹操,当时如此有气节的女子并不多见。随后,她因曹植的才情对他心生欣赏,两人经历的相似、心志的相投使得他们在这个战乱的时代惺惺相惜。可造化弄人,她被许配给了后来当上储君的曹丕,但她没有任何怨言和不满。对经历过背叛、抛弃、洗劫和死亡的甄宓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保全生命。
曹丕和甄宓相敬如宾,曹丕对她有爱慕之情,可她却冷淡不回应。她抚琴、吟诗作赋、读曹植的诗。她在宫中的日子很寂寞,但她却活的清闲自在。宫中勾心斗角的日子果然不适合她,宫里的妃嫔,自恃出身高贵,见她少言寡语,便有事无事找她麻烦,她也不恼。
有了曹叡之后,她便用心培养她的孩子——宫中的嫡长子。曹叡日渐长大,也十分体恤母亲。但因为曹植和她不太一般的关系使曹丕起了疑心,曹丕对她一天比一天不信任,随后,甄宓被郭照陷害,她自知与俗世不合,没有理会任何曹丕的挽留,毅然决然地饮了鸠酒。临死之前,她托孤于司马懿,要求他扶持曹叡当上太子。这份做母亲的爱子之心被包裹在她坚硬的外壳之下,细腻柔软。
我和曹公子都清清白白,若陛下不信,我便以死证明。大殿诀别之日,她这样对曹丕说。她的背影清瘦坚绝,不留有任何余地。甄宓宁可选择死也不愿被人怀疑,不愿背着不信任度过余生,她清高,她有才情,她就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花,冰冷自洁,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是可怜了甄宓,生错了时代,偏偏身处三国乱世,在战争中颠沛流离,最终也不过被当作挑拨曹氏二兄弟的棋子罢了。
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清冷孤傲的甄夫人,就是那乱世里的一抹芳华。
【篇三:难忘乱世中的一抹星光】
听。是谁,正唱着那首悲伤地霸王别姬?仿佛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传来,气度凝重,感情沉沉。
看。是谁在万众下意识的屏息凝神中,粉墨登场。身着五彩大宫装,头饰缀珠金凤冠,化着精致的妆容,近乎完美的演绎了西楚霸王与虞姬四面楚歌,日暮途穷的悲恸与无奈。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一不牵引着观众的目光。心若惊涛,万籁无声。
他便是我国梅派艺术的开创者,中国戏剧的一代宗师——梅兰芳。他出生于梨园世家,自小便浸润在戏剧的浓墨之中,备受熏陶。年仅八岁便已拜师,十一岁演出,至1961年8月8日去世,对京剧的追求,至死不渝。
就是这样一个人。到了晚年,甚至是在1961年的五月,仍在演出。四周静若古刹,梅兰芳大师步伐轻盈,万众瞩目之中,缓缓上台,出演了他最后一曲经典《穆桂英挂帅》,明明是一个已进入迟暮之人,可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的干净清澈,仿佛流淌着一条潺潺的溪河,流光溢彩,华光不可逼视。
都言戏子最无情,可他,却偏偏在着泛泛之中,独有一颗纯正的爱国心。那时,日军占领了上海,他便杜门谢客,隐了居。可不久后,日军为了粉饰太平,妄图邀请他去巡回演出。他便以牙痛为由婉言谢绝。自此,便留起了胡子,声称“年岁大了,嗓子不好,就此退出了”只是,这一切日军都不以为意,又一次请他时,梅兰芳大师依然不愿,甚至不惜打了三次伤寒预防针,让自己发了42度的高烧,一连数天未退,让日军就此罢休。
红尘里无趣的君子很多,人海中丰饶的妙人很少。梅兰芳大师,在这八年抗战中,身处逆境,却依然始终拒绝为敌伪演出,这一蓄胡明志的作为,无不向我们展示了他的高风亮节。
数十年对艺术的坚守,他在这有限的生命中却创造了无限的美。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国粹经典,在现在这个繁华的世界里却依然是那样的珍贵。科技愈加发达,让人们的物质生活不断提高,但不论时代如何轮转,肉体依然不堪一击,而灵魂更是荒芜。
到了未来,会去认真细品一曲国粹的人还有多少的、大多只是浮光掠影了罢?或许梅兰芳大师的那一曲曲的经典,就此停止了,留在了岁月的深深处……
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
他还穿着那件花影重叠的衣;
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
静静和衣睡去,不利朝夕……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