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梦里花】
黑暗在夜色中肆意蔓延,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天际间的最后一丝微光也被模糊,街上安静得有些诡异,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点儿哦!大晚上不回家,在干什么呢?”一阵明快的女声忽而在耳边掠过。我一惊,发疯般地跑向前,殊不知仍是黑暗。巧巧仰面笑嘻嘻地看着我:“看来真的是很怕哦。我就舍命陪君子喽!”
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面孔,我眨了眨眼睛。
夕阳慢慢爬上地平线,暮色暗淡,整个世界笼络在一片玫瑰色的海洋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微红的霞光蓬松着“培训班”这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我盯着窗外,街道上的汽车一辆紧跟一辆,一排紧挨一排,好似流淌着一串串耀眼的珍珠,又像是一行行闪烁的星星在移动。“哎,又要一个人回家了。”巧巧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嘿嘿,我还是把我们小宝宝送回家好了,走不走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墨色的美眸,瞳孔中玛瑙般的星辰。
我一时竟没有了反应。她摸摸我的头,小声地说:“还是要我来保护你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恶意与嚣张,也没有示威与招摇。
我瞪大了眼睛,弯弯的眼角仍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街上的路灯瓢泼出大片的橙色光晕,模糊了夜晚单一的色彩。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和我笑着,闹着。突然,她慢下了脚步,眼底尽是向往与期盼的神色。
“你听说过三毛吗?”她转过头来,笑成了一朵花。“我最近好喜欢三毛的书,特别是《撒哈拉的故事》。我以后一定也要去那片神秘的地方。”她凝望着天空,却没有被一丝黄沙所埋没,仿佛是希冀的剪影。
忽然在出现茫茫天空中的两颗星星让我们兴奋不已,就像是日后这条不再寂寞的小路上的两个小身影一样。眼里竟然顷刻间溢满了滚热的液体。
巧巧,你梦中那片神秘的土地应该已经载满你的色彩了吧?而此时此刻,我们心中的那份美丽也因为我们的温暖而绽放。
【篇二:梦里花开几度——读《红楼梦》有感】
再执红楼,不以当年的懵懂读着这满载悲欢离合的纸张,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
午夜梦回红楼,却悟得此生我不过是一株应景的菩提树,植在荣国府的一角,看尽这府上的离合悲欢。
又是一日之晨,府上依旧的热闹,可是今日又多了一位姑娘。姑娘弱柳扶风,心有七窍,该是不食人间烟火仅存太虚幻境的仙子,每日抚琴读书,吟诗作画,过着恬淡和美的生活,又怎么会落到如此浑浊的浮世中?我看着姑娘姣好恬静的面容,忽想起了昨晚一梦,梦至虚境,听着一位老者诉说着《石头记》这一个故事,我依稀记得是绛珠仙子为了报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投身于尘世中。思索着,忽而听到一个男子的笑声,是宝玉,那个多情的贾宝玉。
只因为菩提明心镜,我随着众位姑娘迁入了大观园。
如此多个日月,我以一抹翠绿陪伴在黛玉的身旁。上天如此不公,她被赋予了出色的外貌,令人拜服的满腹才华,但是也被赋予了过于鲜明的灵魂。在大观园中,她除了拥有一个多情的宝玉,她所拥有的,就只剩下那为情所留的相思泪。
草木金钗,差之千里。
黛玉宝钗,差之千里。
植在一角,却因为高大可观大观园的全部景色。菩提似乎被赋予神力,可看透凡间的浑浊,看着众位姑娘,只能留下声声叹息。宝钗闲暇时,与姑娘们谈笑风生,与丫头们染衫扑蝶,执扇观花,日子过得缤纷。只不过,黛玉仅仅卧于一方,含泪赋诗,教鹦鹉读诗,日久方长,连声声的哀叹竟让鹦鹉学会了。
桃花花期已尽,花开了几度,开的是落英缤纷,而不是如今的声声叹息。看着黛玉把花葬了,我似乎看到黛玉葬的不仅仅那凋落的桃花,葬的更是对宝玉的赤诚之心。我摆动着枝干,希望引起黛玉的注意,我想与她说着:“姑娘这是何苦,何必置身在这浮世中,倒不如云游四海,莫要留在这浑浊中去,”
不日之后,张灯结彩,我听见的却是两种声音。一方是笑谈今宵,可是又有多少人听见在那翠竹的一方,某一卧榻上,一名孤高的女子在焚诗流泪,终是泪尽夭亡。
我看见她的灵魂,在哭泣。
我终是随着她的魂魄离开,她却只叹安得与君相诀,免教生死作相思。离开了这凡尘浮世,也就离开这浑浊。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遥望这远方,看着贾府的兴衰,随着黛玉的一缕清魂,忽然又见桃花开了,开的真真是妖艳。
潸然泪下,惊醒,只见一本《红楼梦》躺在身边,四周似乎桃花开遍。
黛玉,你的一颦一笑,不应留在凡尘,它锁不住宝玉的多情,你可知,你的笑却征服了那一棵菩提树?只愿来世你的灵魂不再鲜明,只愿你来世能笑靥如花。
你看,大观园的桃花,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