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又肆起的江南风】
岭南又刮起了秋风,比起那年的刺骨,这次却是一种独特的凉意。几丝萧瑟,却又沁人心脾。没有了阴冷的连绵细雨,有的,只是被掩去大半的秋阳,虽不温暖,但仍普照岭南。
再访这里,熟悉中伴些陌生,又开始了旅途。岭南的风光确乎没有变,我却已经脱去稚嫩。
故,岭南之景又似大不如从前了。
尚未入深秋,湖畔的柳絮还不时随着秋风飘逸。驻足湖畔,眺视对岸,有屋,有桥,好似还有些逐渐变得虚无飘渺的冉冉青烟,颇有一饭“小桥流水人家”的风韵。迈过小桥,踏上略有些发锈的滚筒,水车缓缓转动。我伏在一柱横杆上,不停之前踏的步伐,巨大的轴轮加速旋转,发出些“嘎吱嘎吱”的沉响。倾听着湖水流进水车上的小木筒,旋转一阵后,又顺势流出坠入湖水中的声响,遥望着湖中不定时窜出的水鸭,宁静之水泛起圈圈涟漪。我摘下了头上的耳机,停止了循环播放的《江南》,只求以心去感受这一阵掠过江南的秋风,去体会着一种人生的惬意,去领悟江南典雅的风土人情和纯粹的乡土文化。
穿梭于街巷之中,别具一格的楼阁悠远寂静,重重叠缀。铜锣吆喝,广告招牌,渲染出一幅喧闹却又和谐的小城彩墨画。幢幢屋子之间,小巷横穿,安静祥和,却又无不活泼灵巧。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结合,方为江南小城的朴华之境。
我将眼镜取下,景象变得些许模糊。然无需清晰,轮廓似的景象,剪影似的景象,给予我对岭南的无尽想象,可以没有边际……
又是一缕秋风拂过,吹得我眼睛微眯,吹走了这一刻,却来不及吹走下一刻,更不会掠走岭南留给我的朦胧面纱。
走进栋栋阁楼,有报社,有武馆,有普通宅院。抛射中仍陈列着曾经编排日报的老式装置,屋中也确乎是弥漫着淡淡纸香。忽似跨越年代,记者匆匆走过,欲外出收集素材,编辑忙碌整理分类资料,写手奋笔疾书,社长则一手持听筒,余手不断记录各种报料,工人们熟练操作排版机器,一切紧张有序,有条不紊。武馆空无一人,虽算不上旷大,却也视野开阔。器架上罗列着各式武具。走近轻抚件件兵器,耳边竟似响起习武弟子声声铿锵有力的“嘿哈”,武馆师傅走进列队中指点的叫唤声。昔日武馆的辉煌,仿佛重现。在那看似无过多特别的宅院中,家具摆放的巧妙,装横的精致,无不充斥着十足的闲情雅致。
寒风又飘过,伴着数分湖水的清凉,有慌忙远去了。刹那间的爽意却有些花香的芬芳。
嘴角微抿,是喜这江南的良辰美景,是笑这可人的奇异情意。于此,江南风光我已大致领略,只惜这江南之风啊,我却无缘相识,只有往后再来时,才有再感闻之机。
细想之下,突悟到,这岭南之旅又怎可限于这小小园内?待何时有闲,再至真正的岭南走一遭!为那再肆起迷朦的江南之风,何枉再作旅行?
【篇二:微笑的礼物】
路上,雨一直在下。雨汽升腾,缭绕,氤氲。滴在黑墙白瓦上,溅出一份江南的梦。一池琉璃是谁给谁的期待。我撑一把青色小伞,慢走在无序的青石街上。这春天的雨,可以涤去一个冬天的颓废。谁在追寻?
走着走着,到了一座青石桥,看着水长东,品着江南风。沉浸之时,突然被一个轻轻的叫喊,激起了层层涟漪。这声音明明有些沧桑却不失一种干脆,有一种红晕感。原来在桥的那头,有一位卖糖画的老婆婆。婆婆头发苍白,却用梳头油整理的整整齐齐。脸上略显出的皱纹,是被岁月所涤洗。整个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像是市井小贩的粗俗与嘈杂。远处桃花交印,映出老人的温柔面庞,她曾是一位丁香般的女子,在幽怨的桥边追寻?
我见她坐在有丝丝破旧的小木车旁,在车前青玉板上安静端坐。有了顾客,细细问清了要求,便开始作画了。只见她拿起沾匀糖丝小勺开始作画了,手悬在半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抖动,时而悬停。在必要时还会停顿一下。手指也在有轻有重的提按,手腕也灵活地转动,最后小勺一转,最后一滴糖落入画心,不一会,一幅糖花就完成了。花很漂亮,虽是半合,却仍不失一种张扬的幸福与甜蜜,栩栩如生。
周围的人都在拍手叫好。而老人却只微微一笑,长舒口气,包好糖画,又静静坐下,开始下一幅佳作的创作,从容不迫,自得其志。在这个追名逐利的时代,人们无法静心,而老婆婆却将清雅包裹在糖画里,送出了自己的青春与一份对人们的劝勉啊。
我不禁走近了那位老婆婆,走近了,才发现老人枯槁的双手,留下了老茧。而她的腰也是弯成了半月,我也买了一份糖画,只为了这老人微笑的礼物。
置身于十里优雅,我自要把这优雅珍藏下去。盼得礼物,我不禁打开……雨仍然在默默下着,在这雨中,落出了一片芳草连天生。问故人,何时归来,比肩看?
我曾经在追寻自己心中的淡雅,在钢铁森林中寻找,在迷雾之森中盼望,我相信,路,就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