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唱起那首熟悉的歌】
初一放纵已逝,初三紧迫未临,整天无所事事的我,被虚拟的蛛网紧紧攥住,厚重的狼烟在我与父母间此起彼伏。苦苦棹起一叶小舟,纵使手持一方罗盘,在茫茫书海也迷失了自我。昔日目标不知是否还要坚持?手机响了,是熟悉的声线,是熟悉的喃喃,是最熟悉的外婆,她所说的正是我熟悉的铃声歌词:“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回来了?”“嗯,我回来了。”记得那是过年前,冬日的稻田只有零零星星燃烧陨落的杆头狼狈昂首,干涸的灌水渠唯留几点绿意顽强挺立。没有了平常的劳动号子,仅仅是缄默的稻草人,恰似那首熟悉的歌所吟:“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两顶草帽闯入画面,“看准这种,我们这叫‘白头翁’,我们要叶小的。”外婆带我出来找的是制作“茨壳粿”的“鼠曲草”。花蕾和枝叶都覆盖着白色似雪的絮,淡黄的花朵,若油菜花,绿意盎然。又绽开一种只属于草木的气味……
随着稻田的延伸而去,空气中残存的馥郁稻香与“鼠曲草”的幽幽清香不断交糅,似乎回到外婆的厨房还能嗅到。“咔咔”,镜头一转,刀芒上下闪舞,砧板上筛过的芯叶切碎,叶入锅,“咕嘟”,待水烧开,锅中的绿浪已上下翻腾。“记住啊,第一遍苦水不留,沥干。”过水,捞起,舂烂,撞入绿色天然汁液的是收割碾好的糯稻粉,再次邂逅草木幽香的是糯稻那灵动蔓绕的清香,慢慢形成不粘手的团块。外婆黝黑伤痕累累的双手与这墨绿色形成强烈对比,在一旁慢慢欣赏的我渐渐被心酸占据。拉扯,拍打,翻动,即使格格不入也阻止不了外婆得心应手地玩弄眼前的面团。团块分小,捏成圆饼。两种熟悉的粿印,巧手一敲,模离粿落,垫上蕉叶蒸熟,也可再煎炒。“做好了。”外婆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
趁着我大快朵颐,外婆开始批发她的人生经:“明年要初三了,别再老是玩手机了”,说着夹起一块纯馅茨壳粿放入我碗中,“还有,区别于红桃粿,还在于红桃粿还要加‘缨米’的人工食用色素,所以茨壳粿更加保存了原味,你学习也要这样保持原味初心,为目标努力。”美食治愈心灵,良言净化思想。唇齿间迸开的一股清幽香气,进而直达心田。“为什么人要这么脆弱堕落。”不要一昧寻找虚拟游戏带来的快感,虽然追逐目标学习困苦,但也要保持一份初心,为最初的目标努力。
想放弃时,现在的我总会对自己说:“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心灵的小船改航在稻香河流上,而我,轻轻唱起那首熟悉的歌。
【篇二:思念的味道】
有一种味道,你以为自己早已不再依恋,却因一处摇曳的烛光洒落了一地思念;有一种味道,你以为自己早已不再留恋,却因一阵久违的幽香氤氲了潮湿的眼眶……
那是阿嬷做的鼠曲粿的味道。
逢年过节,阿嬷总会早早到街上买好鼠曲草——鼠曲草,是生长于田间常见的野草,立春一霎微雨过后,就蓬勃生长起来。它不似其他植物那般翠绿生机,那是一种苍白色的绿,却独有一种朴素踏实不可言说的美。潮汕人喜欢将鼠曲草制成粿品,粿品柔软香甜,散发着天然鼠曲草的清香,是我幼时最爱的味道。
阿嬷将买来的鼠曲草仔细清洗三遍后,晾干,捣碎,倒入面粉,用力在面盆里揉弄,时而抓起一把面粉,时而换个方向继续和匀,动作干净利落,一道道工序细致妥帖,有条不紊。阿嬷的手在金色的阳光中忽上忽下,和着庭院的潮剧,定格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童年画卷。
和好的面团,透着淡绿色的色泽,那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翠绿,透着春天的明媚。阿嬷疼爱我,总是卯足了劲在粿里加各种馅料,肉粒,虾米,香菇粒……每当阿嬷把丰足的馅料放在粿皮里,我总会睁着好奇的眼睛,不置信地惊呼:“哇,这张小小的粿皮,竟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童稚的话语总惹来阿嬷开怀地笑,她宠溺地看着我,笑着说:“我家的傻丫头哟……”是啊,潮汕祖辈把日子拉得细密绵长,包裹在一枚枚精巧的粿食里,幻化成潮汕人心头那永恒醇厚的味道。
热腾腾的白气从锅盖下钻出,空气中飘洒着荷叶的清香,新鲜出炉的鼠曲粿在我热切的目光中终于揭锅。我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结果却被烫得到处乱跳。这时阿嬷总是微笑着说:“慢点吃,慢点吃,小姑娘家这么急性子!”我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张嘴又是几小口,味蕾瞬间绽放——鼠壳草扯出缕缕清香,和着肉粒、虾米的香气,在舌尖旋转舞蹈。豆沙的清甜爽口,也与鼠曲草的味道完美结合,让人意犹未尽,欲罢不能。每次我总能吃上好几个鼠曲粿,这时才会想起旁边的阿嬷,举起鼠曲粿送进她的口中。飘渺的雾气氤氲在房间里,映着祖孙两人欢乐的笑颜……
如今,宠溺我的阿嬷变成一张黑白照片——阿嬷笑靥依旧。如今再也不会有人为我精心制作鼠曲粿。鼠曲粿到处有得卖,我却找不回那熟悉的味道了。那些翠绿色的回忆只得在梦里寻找了!
时光翩然轻逝,阿嬷的鼠曲粿隔着时光的河流,与我相思凝望……
【篇三:中华传统节日清明节】
清明,既是节气,又是一个传统的节日。说起清明节,就不得不说清明果。
每年的清明节,我们一家人就会早早地起床,到野外踏青,折柳枝,顺便找一种叫“茗”的野草(鼠曲草)。回到家里,爸爸给我编了一个柳帽,又在门上插上杨柳枝,我感到很好奇,为什么要把柳条插在门上呢?爸爸说:“插柳和吃清明果都是为了纪念古代的一位贤人介子推。”
据说当年介子推为了明志守节,不肯出山,最后被焚身在大柳树下,第二年,一同被烧的柳树居然死而复生了。从此以后,家家户户在清明节都要戴柳帽、插柳条,以此纪念介子推。
要做清明果了,奶奶把摘来的“茗”清洗干净,和糯米粉揉成面团,妈妈在厨房剁肉馅,接下来就该爸爸和爷爷上场了。他两轮流上阵,不停地在石臼里舂打,直到糯米团变得翠绿翠绿的才停手。
这时候,妈妈把调好的馅料端了出来,全家人齐动手,包清明果……
夕阳穿过窗前的大树,洒进斑斑点点的日影。一家人忙碌了一天,清明果终于出锅了。我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块,顿时烫得我龇牙咧嘴。爸爸笑着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晾凉了你再吃。”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一边吹气一边吃。清明果软软糯糯的,很弹牙,那种味道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全家人一边吃着清明果,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其乐融融,沉浸在快乐的时光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我想,叫人“断魂”的不该是酒,而是美味的清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