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传承】
“等等,很快了。”我近乎呢喃地回应着身后等得不耐烦的同伴。
我端着相机,几乎神经质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调试着光圈和曝光度。紧贴地面的衣服已经快被雨后的土地浸湿,我却仍不管不顾地趴在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阳光。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化,我屏气凝神,却心思飘忽,父亲的身影便忽地闯入我的脑海。
“等等,很快了。”父亲常这样安抚要原路返回,或是起身离开的年幼的我。此时的他,定然握着他心爱的相机,那甚至不是精致的单反,只是小巧的卡片机罢了。
他爱追寻美景。从小到大,他曾拉着我走进寂寥无人的深山,趟过清澈冰凉的小溪,闯入静谧的已然入睡的小镇。他曾追逐过无数活泼的松鼠和灵动的小鸟,手臂晃过,手指的一紧一松间,便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他爱等待美景。每次遇上美好的景致,他总是带着我在一旁等待,端着相机,一动不动。我问他,这是在干吗?他答,这是在等待精灵现世。在我第一次触摸相机之前,我从不相信这句话。
当我们终于有了一部单反,他便开始教我摄影。他的大手覆在我的小手上,带我转动镜头,按下最后那个神奇的快门。我懂得了光圈的大与小,景物的迷糊与清明间微妙的差异;懂得了焦点的位置给人的不同感受;懂得了快门速度的毫厘之差所控制的明暗变化。同时,我也终于明白,在无尽寻觅中的快乐与满足,以及等待美的精灵降临时的那份激动与肃穆。
“咔嚓”,按下快门,轻微的声响在我耳边响起。看着手中的相机,那一瞬间的光影被定格在胶卷上:微带湿意的苔藓,阳光穿行的印记,跃动在草木上的金光,重新被赋予生机的枯木,以及远处幽深而模糊的树影。
这是一个精灵的世界。
追寻美,追寻生命跳动的痕迹;等待美,等待一闪而过的灵光。父亲如此,我亦如此,我想,也许对于美的爱与渴望,已经在我们之间传承,早已融入我们的骨血。
【篇二:艺术之旅】
我曾以为我与艺术无缘。我曾以为艺术只是简简单单地唱歌、跳舞罢了。
几乎每个学校都有艺术节,我上的小学也不例外。我小时候没有什么独特的才艺,就连个兴趣都没有,所以,在艺术节表演时,我只能算是一个忠实的观众,只用听和看,不必上台。当然,每逢艺术节,都只有那几个那同学报名,他们倒挺会显摆,着一身靓丽服饰,走来走去,而我,没有一丝表演的冲动。
去年秋天,我升入初中。莫名地,喜欢上了摄影。家里的卡片机已不能满足我的需求,于是,我提出要购置一台单反,父亲虽答应,但也有条件:写6个月的日记,无论何时何地,每天坚持。为了爱好,为了期望,也为了艺术,这点又算什么呢?爱一件事,就要对它负有责任。开始的那天是个雨天,窗外的雨水敲击着玻璃,发出咚咚的响声。雨,仿佛也有了诗意。
一百五十多天,写成的日记已达两万多字,父亲也因此实现了承诺,一台单反、一个镜头,成了我旅行的标配。
初中的艺术节如期进行,项目不仅仅是唱歌、跳舞,连摄影、泥塑都加入了进来。有摄影,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单反的拍摄技巧我已熟悉,这种比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一张又一张,挑选照片也要全身心的投入。百里挑一,成了标准。我突然发现,我与摄影有了一种密切的联系,我竟离不开它。
使沙漠显得美丽的,是它在什么地方藏着一口水井;使照片变得美丽的,是它有创作的意义。真正重要的东西,肉眼是无法看见的。
结果即将出炉,公布前几天,我睡觉老想着这件事,做啥事也不能专心致志。这段时间的流逝,如蜗牛般前行缓慢。
公布结果的时刻,往往是激动人心的。摄影一等奖,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猜想。
艺术的道路,并不平坦,我想我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摄影,只能是个爱好。但是,艺术之旅,不会结束。
【篇三:我的奇珍异宝】
人是奇怪的,有些对别人无所谓的事物,于己却珍贵无比且美好得不可思议。
放暑假了,我开始整理使用了六年的书桌。妈妈见我把桌子上的物品都搬下来摊了一地,嫌弃道:“这些书本反正都用不到了,把它们理出来卖给废品站得了。”“不行!”我一口否决。“那送给楼下的小男孩。”我瞪着她,怒气冲冲地喊:“坚决不行!”
“干嘛呀?在楼下就听见你在叫!”爸爸推门而入。妈妈便说了原因。“把你需要的重新整理好放回去,不要的堆起来丢了。”
我动手了,将一至六年级的课本按顺序排好,一摞一摞往上堆。还有一本本报刊、奖状都排得整整齐齐,可壮观了,就像进了书店。一套套书摆在架子上,多清爽。
接着就要整理笔盒、小物件、红领巾和小本子了。妈妈又来了,“你这盒子里放了什么呀?黑乎乎的虫子一样,快倒了,真恶心。还有这些卡片、红领巾都没用了,都送走!笔盒留这么多干嘛?做批发啊?”
我反驳道:“那盒子里的橡皮擦末是我和同桌做游戏比赛谁擦得长时擦出来的;卡片是我们班那时流行玩“人肉抓卡片机”时我赢来的,叠了整整五公分高,我一分钱都没花;红领巾中最破的那条是我入队时第一次戴的,其他的也陪我度过了小学时光;还有笔盒都是老师奖励的,小本子是我玩过的游戏本,上面有同学们的签名。怎么样?都是我的宝贝!”
最后,地上除了一些灰和小纸屑,没有别的,书桌还原了!为了避免妈妈又想清理掉我这些独一无二的宝贝,我将书桌上所有的宝贝和它们的来历、故事一一介绍给她听,直到她打消送走宝贝们的念头。
爸爸对我说:“现在房价这么贵,我们家每一平方米都很值钱的!”我笑了,把一些目前没用的笔记、笔盒藏到了桌子下的小抽屉里用锁锁上,并贴上了写着“封条”二字的便笺。这样这些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奇珍异宝”就能完美地保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