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交通茶馆】
这是一间老旧的屋棚,弥漫着茶香,这里是重庆黄桷坪的“交通茶馆”。
入口是量个狭小的通道,人挤我,我挤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家破旧的屋棚。没错,这里就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交通茶馆。
行走课堂,文字之路
据说,这茶馆在很久以前曾面临倒闭,但得到了一位川美教授的资助,得以保留了下来。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来光顾这家茶馆,茶馆也由于古老的特色变得十分有名气了,每天都有很多的客人。
拥有百年历史的茶馆,破旧不堪,水泥墙面布满污渍涂鸦,水泥脱落的地方已能看到青砖。地面青灰,满地烟头口水,房顶的房梁上铺了几块石棉瓦楞,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这破败,并不影响人们喝茶,馆内嘈杂,声音起伏不断。人们有的喝茶、打牌、拍照,有的聊天、玩儿手机。虽处处可听到豪放的笑声,但茶倌却不同于茶客,忙得不亦乐乎。茶房嘈杂不堪,茶倌分工明确,以至工作不会混乱,这也是茶馆的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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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茶上桌了,送茶人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到桌上。我轻轻揭开茶盖,热气扑向我的脸。热气腾腾的红茶底部漆黑,表面边沿是一层淡淡的红色。清新的香气灌入我的鼻子,这股沁人心脾的气味引诱我喝了一口,淡淡的苦味溢入舌尖,随即就是甜味和香味。
“嘿,服务员!”不知谁叫道,“我的茶呢?”
端茶的小伙子在桌子间穿梭,应道:“唉!来了!”由于拥挤,桌子之前摆得很挤,但茶倌还是用最快的速度送茶。他们为客人讲解茶托、茶杯和茶盖,以及如何喝茶,服务到位。
说到我们喝茶的桌子,这也是一个“古董”。它是由木板钉成,木板间缝隙很大,方便让打翻的茶水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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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喝茶的本地人已经很少了,但我却在角落里听到了地道的重庆话:“三带一,有人要没?”
“炸!”
“要不起!”
……
这样的声音不时响起,原来是一群坐在角落打牌的爷爷。他们脸上笑容绽放,看得出他们很高兴。那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尖耳猴鳃、面色蜡黄的老板也和他们有说有笑,看来他们都是本地人,还是茶馆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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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开始资助茶馆的是一位川美教授,所以自然也有很多绘画者过来写生。他们的画中记录了人们在茶馆做的事情,也记录了百姓们淳朴的笑容。可能因为这些画太过珍贵,有人专门收拾出了一个房间来摆放、展示它们。
我从这些画,也从重庆的这交通茶馆中,看见了几十甚至百年前人们的生活,感受到了人们的质朴和快乐……
【篇二:我的童年记忆】
十年以前,是我童年记忆的开端。
那时候很喜欢吃鹌鹑蛋,曾经最爱的事儿,就是和外公一起去小茶馆坐坐。当然,小孩子必定是坐不住的。我真正期盼的是一样美味,鹌鹑蛋。那茶倌常常卤一大盆来,想吃就自个儿去盆里选。我常常去精挑细选,称好后交给外公,便期待着满嘴卤香。
每一个午后,我都坐在大躺椅上,等着外公把一颗颗诱人的蛋壳剥开。黑白驳杂的蛋壳,似用颜料涂鸦那般。而后,一粒粒干净的蛋都送进我的嘴里。外公看着我吃得香,笑得像阳光下的柑橘。
从茶馆里走出已是黄昏,老街上的路灯是暖黄色,我和外公踩着夕阳回家。秋天时会有枫叶,我蹦跳着奏出一首首交响乐。
童年里的其他许些黄昏,是陆爷爷陪着过的。他是我们楼下的保安,是我童年的一部分。
外公日里有事儿时,就会把我带到陆爷爷的保安亭玩儿。陆爷爷是个慈祥的老人,也是懂我的玩伴。第一次眼看外公离开的背影我飚下眼泪时,他立马掏出了法宝—诺基亚老年机。那是个黑色的方砖一样的手机,平淡无奇却有我最爱的游戏—贪吃蛇!他教我玩,还同我比赛。保安亭里小小的彩色电视机叉开两条天线触角,滋滋放着那些年最火的《大风车》,手机屏幕上小蛇爬来爬去吃水果越长越大,耳畔不断回想着:“大风车呀吹呀吹呀吹……”
十年一眨眼,弹指之间,就走过那么多个春秋了。
前不久外公买回一袋鹌鹑蛋,和颜悦色地打开,兴冲冲地叫我去吃。只尝一口,满嘴已是腻味,咸得呛人,鹌鹑蛋早已不是我的最爱。没几天又听到外公说陆爷爷辞职了,据说是因为肝脏不好,前不久才动了手术,加上年龄也大了,实在工作不了了。我听着,满眼惆怅蔓延,这一别,或许是永远也见不到了,不仅仅是陆爷爷,更是我黄昏里的童年。
可是转念一想,虽然是不爱吃鹌鹑蛋了,但仍然会欢喜会感动于外公给我剥蛋壳时的模样;虽然陆爷爷是再也不见了,可贪吃蛇和大风车早已落定于记忆深处。无数个他们陪伴我走过笑过的黄昏,都会被揉碎成金色的星星撒在我的梦乡。我想,这或许是永不逝去的岁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