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一帘幽梦】
失眠的夜下,月光试图打破夜的黑暗,燃一支烛火,遥远的关雎、鸟鸣在耳边幽幽唱响,伴着《一帘幽梦》,我在泛黄的纸页里寻找千年文化……
——题记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烛影摇曳,打开泛黄的书卷,在千古佳客文人的吟唱中,我似乎看见了画桥流水,一水蒹葭守候。一世相途,一世离愁,伊人在月色中独自起舞,最是要曳梦里寂寞的身影,你还在远方静静的伫立。然而人潮滴动,步履匆匆的今天,哪有人在心甘情愿地咀嚼文中深意?千年文化积淀带来的超凡脱俗的审美感受,早已化作一缕香烟消逝……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纷繁的世界里,心被慢慢氧化。生活里或是漩涡,或是美景。一档档娱乐节目充诉着公众的视野,一批批心潮涌动的年轻人着迷于跳出龙门的机遇。就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再也没人将船停泊在传统优秀文化的海岸,做一个美美的文学之梦,安抚自己浮躁的心。在诗词的美艳中,有许许多多的秘密需要倾诉,可置身于灯红酒绿的我们又怎么能懂呢?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在空洞娱乐自然地走进我们视野的时候,人们对诗词、名著的记忆如花般飘落。中华名族五千年积淀下来的文学素养之花,慢慢凋落、枯萎。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重?”站在蒿草丛生的年代里,真想回到那桃花盛开的时代。于是,折一身瘦骨,任思绪飞到那久远的时空。深读着那:“里辞爷娘去,露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那墨色的诗行流动成卷起千堆雪的黄河,仿佛看见一个戎装女子临河眺望,身边也似乎响起了木兰幽幽的长叹声;深读那:“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可知玉环是何等倾国倾城,能让天子为之神魂颠倒,独宠于一人。死后也让人为之哭诉千年,留下“在天愿做此翼鸟,再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深情誓言。
当思绪辗转反侧,也不难发现深情之人;读海子,即使我不言语,也相信海子能读懂我泪水的内涵。就像我能读懂海子的诗一样。海子说:“你的母亲是樱桃,我的母亲是血泪。”只这一句,海子就说虫了他的情感——一种永远也打不破的城市与乡村的距离。终于,他产生了极度的扭曲和错位感,现实与梦想的矛盾使他走向一个极端,将自己肉体永远舍弃于冰冷的铁轨之上,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最后给我们留下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记忆。幽幽月下,回味是一种情傃,需要温暖,需要放慢脚步去观赏,用心去读他的亲情。而今,又有谁能将梦拾回,深重一片亲情?“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中华文化永远固守在海岸上,等着我们的船影。兰舟催发的桨声,在千里烟波的楚江里,一篙独去。在这喧嚣的复杂的世界,一鞭残照里,断雁照西风,谁又能为我留住那“口齿噙香对月吟”的时代?
【篇二:一帘幽梦】
明月如钩,独上西楼,寂寞深院里,唯有梧桐相伴。那剪不断的离愁,是跌为臣虏的苦楚,是错失江山的心酸,更是李从嘉散不去的梦魇。
他,是英俊潇洒的才子、是才华横溢的词人,也是落魄悲凉的亡国之君。彼时的南唐,夹缝生存于那个藩镇割据的时代,在纷乱的时局中幸得一方净土。七月七的出生日似乎早已注定了从嘉一生的不凡——刚满三月,祖父便君临天下、夺权得势。从嘉从贵族小公子摇身一变便成了帝王家的小王孙。作为家中的第六子,他无欲无求,只是在宫中吟诗作对、摆弄文墨,过得好不自在。谁又知,太子弘冀暴毙,王兄们早夭,皇位便传给了从嘉。
迷茫、慌张,又夹无限的快慰与惊喜,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就这样懵懂地坐上了皇位。可惜他虽有满身才气,却没有治世之能,也没有居安思危的深谋远虑。“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于是,为帝十五载,放纵十五年。这十五年的欢娱,还是在宋朝的卧榻之旁酣睡的。
十五年中,“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即使再惬意,也终究躲不开亡国的命运。“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国破家亡时,他不去为生灵涂炭的子民一哭,却依旧“垂泪对宫娥”,这样的帝王,焉能不败?
十五个春秋化作一帘幽梦,被现实撕成无数片心酸。作为亡国之君,他被封为违命侯,过着寒酸的生活;作为一个丈夫,他眼睁睁看着小周后被玷污,却也只能不发一言,独咽自己才能明白的痛楚。“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不过两年的折磨,青丝拢成白发,愁绪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那个寒风不断的小院,记下了从嘉被屈辱逼出的悲愤,只是“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那是从嘉一生的厄梦。车水马龙,多少恨藏于梦魂中。当千里江山已尽,满城飞絮,闲梦中的南国,是清秋还是芳春?梦中重归故国,那是胭脂留人醉、香屑情味切,而谁又曾知。当梦散去,留下帘外潺潺细雨和不耐寒的罗衾,从嘉又怎可忍下泪来。凭栏独酌,思那无限江山。“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一杯牵机酒,一夕乞巧月。叹不尽南国好,愁不尽南国泪,忆不尽南国梦。从嘉这一倒,便走完了这一遭,便也梦了一场,那梦中尽是无限江山无限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