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重拾光明】
天大寒。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涌出的寒流,袭卷了神州大地。炽热的阳光穿透不住,在蒙蒙雾霭中徘徊不前。
在医院内,查出我的左眼为弱视时,母亲震惊万分,瘫坐在走廊两侧的椅子上;父亲显得有些无奈,忙来安慰我与母亲。现在想起,那年我才两岁。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对于母亲来说,恐怕天早已塌了。但她并没有泄气,在昆山大大小小的医院询问治疗方法。
四年过去了,父母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我也试图用左眼看清这世界,但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渐渐地,在我数万颗黑色颗粒组成的世界中,早已没有了重拾光明的希望。
听惯了子规悲啼,猿声哀鸣。在我以往的“经验”来看,那天或许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循着父母的脚步声走去,母亲将椭圆形的眼贴贴在我的右眼上,临走前再三嘱托我不要撕掉眼贴。家里只剩下我与外婆,我无聊地搬弄着绿色植株,不知不觉,母亲回来时又搬来许多仪器。
我有些好奇,每天玩弄着这些仪器,几年后,在医院测视力时,左眼视力从原来的0。1变为0。5,我不胜欢喜,望着湛蓝的天空,看着九足金乌冲破重重雾霭,给予我们最温暖的阳光。现在我才察觉到,万物萌生,天渐渐暖和了。
我重又拾起光明。
【篇二:“神奇”眼贴】
国庆的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边上有一处特别显眼,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还不时传出震天的呐喊。那最外一层的人们踮着脚尖,伸着脖子,都快变成了长颈鹿,好奇心驱使我也停下脚步。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钻过人墙,站到了一张圆桌前。眼前站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光头,正眉飞色舞地吆喝着:“你们知道不?很多人的眼睛里都长着虫子。不剔除掉,有的眼角痒,有的视力模糊,有的变成近视眼,有的变成老花眼。你们看——”立刻,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啊,我的眼睛里会不会有虫子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头”。只见他随手拉出一个围观者,用玻璃棒挑上一点红色药膏,动作娴熟地抹在那人的眼角上,然后用滴管滴了一滴水,再用棉花一擦,随后拿起镊子从眼角处敏捷地拉出一条黏嘟嘟的粉红色小虫来。众人哗然,惊得目瞪口呆。“光头”立刻给那人贴上护眼贴,转身拿起桌上的一袋像感冒冲剂似的药剂,清了清嗓子,说:“这叫‘新视力眼药膏’,抹上它,虫子才能挑出来,五分钟后揭下护眼贴,保您心明眼亮,笑眯眯地回家去。”大约过了五分钟,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被挑出虫子的幸运儿:只见他撕下护眼贴,两眼立刻放出光芒来,还喜出望外地说:“舒服,舒服!清楚多了,清楚多了!”我暗暗想:好神啊!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将信将疑,有的问起价格来。“光头”胸脯拍得啪啪响,大声说:“我这人不是卖狗皮膏药,真心诚意向你们推荐我自行研制的新产品,不在乎几个小钱,有效果的就拿出包烟钱,不拿钱也无妨。”
这时,“光头”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身上:“近视?远视还散光?”“近视。”“几度?”“250。”“光头”石破天惊地一喊:“好!500度以下的近视我光头只要十分钟,让您不戴眼镜比戴眼镜还亮!”他又把刚才的步骤使了一遍。大概十分钟后,那戴眼镜的人揭下护眼贴,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从兜里摸出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扔,再把眼镜往桌上一甩:“要它干嘛。太清楚了!”“啊!真有这么神,这太棒了!”围观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索性掏钱购买。我一按口袋,瘪瘪的,什么都没有。抬头正好与“光头”的目光相接,我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唉,可惜了我们班上的“四只眼”同学,要是他们都在场就好了。我傻傻地想着。可转念又想:一包药真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既然那么神,怎么不申请个国家专利,不去眼科医院普遍推广呢?我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我开始怀疑刚才那两个被治好眼病的人,会不会是他的“托”?我站在圆桌边好久,希望他能看上我当试验品,可惜他始终没理我。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那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那眼药膏在作祟!而他看不上我做这个试验,一定认为我一个小孩子身无分文,无利可图,更重要的是会戳穿他的“西洋镜”。江湖游医不正是利用人们贪图小便宜、好奇、侥幸的心理赚取黑心钱吗?(指导教师黄筱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