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莫愁湖的秋天】
秋天是一首歌。
秋天是一首思乡的歌,才有了马致远《天沙净秋思》的乡愁;秋天是一首充满豪情的歌,才有了黄巢“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豪情壮志;秋天更是一首色调优美的歌,才有了杜牧“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千古佳句。
秋天,漫步在钟祥的莫愁湖畔。
放眼望去,湖面上是那么的平静,像一面刚刚经过打磨的铜镜,那样清澈,又那样明净。缕缕阳光洒在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一阵秋风轻轻抚过湖面,波光显得更加闪亮,似水晶,如钻石……闪耀着,滚动着,如闪电般传过湖的那边。
抬头仰望,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从天空中悄然掠过,广阔无垠的浅蓝色天空衬托着,使它们的身形更为矫健,好一幅秋高雁飞图。偶尔一声雁鸣,循声望去,已成为渺远的天际一点。
走过一座拱形的红色小桥,脚下的几株残荷无力地倒伏在水面上,如同病西施一般,静静的打着盹儿。几颗莲蓬昂首挺立着,下面几片粉红色的荷花花瓣在水面上漂浮着。一群小鱼游过来了,嗅着水中的花瓣嬉戏着。岸边游人的影子一晃,惊扰了水中的鱼儿,它们尾巴一摆,一溜烟地游去了,只留下那几片花瓣在那里打着旋儿……
再往前走,便是莫愁水上乐园,那童话般的尖角的屋顶倒映在水里,幻映着现代莫愁女天真的笑靥。前面是一块如地毯般的草地,坐在上面小休憩一会儿。草地柔软极了,秋风掠过脸颊,凉爽极了。这时虽是初秋时节,却已经有野菊开放,几朵金黄色的野菊在草地上蔓延开去,让人顿生慨叹。正如唐代著名诗人元稹在《菊花》中写到的那样,“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那黄色的菊花在秋风中晃晃脑袋,草地上似乎灿烂极了。
在竹林的萧萧声中,穿过长长的一道曲桥,登上了“听涛亭”,整个莫愁湖尽收眼底。右侧,垂柳遮堤,向西延伸,如一抹轻烟浮动。远处的放歌亭如一雕梁画栋的船坊,泊在莫愁湖的微波里,隐约传来笙歌欢笑……
秋,不似春那般温暖得能把你融化,不似夏那般激情似火能把你焚烧,不似冬那般稳重却处处隐藏危机。莫愁湖的秋是一首歌,清凉而平和。
【篇二:落于棋盘的爱】
老家有一盘象棋,待不知什么时候再揭开时,已落满了灰尘,每一枚棋子都极重,叠放而起竟将盒底压出微微痕迹。
我抬手,轻轻打开一盒封存的回忆。
爷爷是教师,回忆中他什么都会,更是下得一手无人能敌的好棋。那盒象棋是他年轻时所得。刚记事起,耳边便都是他将棋子重重压向棋盘而来的清脆响声。他执我的手,仿他平时潇洒而夸张的动作,而我则每次都“咯咯”笑着,任自己的手被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无数线条分散又重聚,勾勒出那个傍晚的轮廓。
“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打揭山。”爷爷这样教我,他扶我的手在棋盘之上比划,在厚实的盘上划拉出好听的萧萧声,金黄色暖融的阳光将棋子的淡影拉出去很长,错落在棋盘之中的影子竟在恍惚间成为了到现在仍旧时时回现在眼前的深刻画面。爷爷的手很大很暖,紧紧握着我那双本就偏冷的手,在棋盘上来回游走。我则无心去听他嘴中所念的口诀,将心思全放在盘上的影子之中,看不断来回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将棋盘当做画布挥洒浓墨,也实在是有趣。
爷爷总问我记住没有,我则立即摇头大声道“没记住”,于是他便会重新握起我的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动作,一遍又一遍带我拾起那十分重的棋子,也一遍又一遍将爱注入暗色深沉的三十二枚棋子当中。再问我可懂,仍旧摇头,他也不恼,再教我一次。其实他又怎么不知我是在玩闹?他又怎么不知我不过是想他握着我的手?
拂去盒上的细尘,眼前重现棋盘错落的剪影,似墨丹一般悠然残存的宁静,古朴无声的三十二枚棋子,又凝眸了多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