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山野幽居】
是夜,寂静的夜。
如瀑的皎洁越过门窗倾泻而下,铺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溢满了每处凹陷,也填满了他的心。
这是他来到黄州的第几个年头了,他不愿去想,也不去想几时能离开。只知道他初来乍到时伤痕累累,只记得那站在这一片荒芜中的苦笑。他已经不是那个“西北望,射天狼”的苏轼了,此时此刻,他是苏东坡,每天于荒地躬耕的苏东坡。
踏着这皎洁,他轻松而去。
十月的天已转凉,空气中泛着陌生而又熟悉的气味,也许是山间空气的清甜,也许是山上松林的肃凉。
漫步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他惬意地听着轻柔的风亲吻树叶,看到墨蓝色的天空宛若一缎丝滑的绸。月,悬于其中,形单影只,谁与孤光?
他望着那轮孤独,竟有一丝庆幸,幸好他还有一份陪伴,他们志趣相投,有着相似的经历与性格。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承天寺,而张怀民也同自己一样,正站在门口,独自仰望这轮明明皎皎的月。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一个字,并排走在偌大的院中。月光如水,在地上静静流淌,空明澄澈的水中,荇菜参差,绿藻纵横交错。他看看这虚无缥缈的美景,沉了进去,视线却攀上了青竹和柏树。原来,这藻荇是竹子和柏树的影子啊。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那么不真实?
就这么并肩走着,心里在想什么,彼此都懂。
哪个晚上没有月亮呢?哪个地方没有竹子和柏树呢?只是少了像这两人一样的闲人罢了。他们同样遭受贬谪,同样饱受摧残,却也同样豁达明朗,同样拥有超乎常人的境界,抹去了对功名抱负的向往,在这荒凉之地相遇。
人生,有一知己,足矣……
【篇二:盛夏的山野】
我的家在一驼驼山峰脚下,山不大,却有番别样的风景。
沿着通向小山的窄小的田野小路,会感到轻松而又惬意。似乎是刚出笼的小鸟,一切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欢喜,那么的轻盈。
盛夏的山野是绿意盎然的。所有的树木都展开它们硕大的绿伞,叶子间是密密挨着的,看不见湛蓝的天空,只有阳光透过层层的厚大的绿叶,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亮光。虽有阵阵微风,但林子里的空气还是火辣辣的,丝毫没有因为绿叶的遮挡而变得凉快些,但这里却是一片和谐的阴影。
山野里有许多树,柏树、槐树、翠竹,但最多的要数青松了。一排排的青松笔直地生长着,没有乱枝,没有分杈,刚劲地生长着。松针密密地挨着,阳光照下,地上波光粼粼,犹如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注视着这一排排的青松,修长的枝,笔直的干,在享受它所带来的清新、惬意、欢喜的同时,多多少少会被它所感染。青松一排排的挺立在山野上,犹如一排排的英勇战士,守卫着这山野的安宁。
盛夏的山野看似是安祥的,其实不然,它是热闹的。尤其是午后的山野,热闹到了极点。鸟儿在树上蹦来蹦去,愉快地哼着歌曲,它们相互追逐,相互嬉戏,自在而又欢快。其实我也想和它们一起嬉戏,可惜我不能,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啊!午后,鸟儿都开始午睡了,它们梳理着阳光,但这并没有失去山野的声音,失去自然的声音。蝉自始至终都在为鸟儿伴奏,即使在鸟儿安静地时候。
蝉声是那么的尖锐的响声,刺穿层层树叶,冲向遥远的地方。不只是蝉声,还有树叶蒸腾的声音,翠竹的敲打声,牧牛老人的嬉笑声,共同演绎着这山野的音乐,原始的歌声。
山脚下是一片荷塘,盛夏,荷花竞相开放,犹如白衣少女在绿色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它们是盛夏的舞者,舞出了盛夏的生命活力。
盛夏的山野是独特的,富有魅力的。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姿态都在为盛夏演绎,它们演绎出盛夏的火辣、安宁、轻松、惬意、还演绎出盛夏山野里的味道。
感受自然只有在盛夏的山野里才最有味道,才能真正感受到返璞归真的最美的原始的姿态。